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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事只看了上半場,村里人都意猶未盡,但也只能作罷,等人都進了屋也就散了。
蘇慕瑤將人領進東屋,正廳也就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兩把椅子。
“張師傅,坐。”
打鐵匠老張黑著臉擺手拒絕,沉吟了下道:“這是我女兒銀杏,前不久被診斷出身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們蘇家的。”
說這話時,打鐵匠老張一把扯過銀杏,銀杏低著頭,顫巍巍的抖著雙肩。
蘇慕瑤和吳氏一同看向蘇慕青。
蘇慕青慌忙擺手,著急解釋道:“不是!我沒干這事。”
打鐵匠老張被氣笑了,呵斥說:“混賬!不是你干的還能有誰?事到如今,鬧到這份上,你還不承認?你還算個男人嗎?”
蘇慕瑤聽了這話一臉黑線,蘇穆青才十三歲,毛都還沒長齊,怎么嚯嚯人姑娘。
這打鐵匠老張八成是腦子有問題。
吳氏是非常相信蘇慕青的,大著膽子道:“這里肯定有誤會。你女兒長成那樣,我兒怎么會看的上?”
“你……”
這話落下王氏進了東屋正廳,她手里拿著六兩銀子,用粗麻布給包裹著。
蘇慕瑤走上前,伸手拿她手中的銀子。
王氏死咬著牙,用著力,就是不肯給。
“嫂嫂還要掙扎多久?”
蘇慕瑤微挑眉,冷凜的目光掃視著王氏。
王氏憤憤松開手,假笑說:“你可要拿穩了!”
蘇慕瑤朝著王氏假笑了兩聲,攥過銀子后側身。
她將銀子放在桌上,沉聲對打鐵匠老張道:“這是買賣身契的銀兩,張師傅數數。至于張師傅說的我阿弟辱了銀杏姑娘清白的事,我只能說子虛烏有,莫要誆騙我們下鄉人憨厚老實。”
打鐵匠老張慍怒拍桌,氣急道:“這還能有假?我家除了我就蘇慕青是男的,我閨女足不出戶,能接觸到的就只有這小子。這事還能訛了你們?”
蘇慕瑤聽后,擰著眉沉聲道:“我阿弟在你們家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他當學徒的時候,根本沒機會上桌吃飯。你閨女因相貌不出眾一直待在閣樓里,是沒有機會與我阿弟說上話的。張師傅,做人要講良心,沒有證據的事休要編排亂說。”
老張氣極反笑,將自家閨女一扯,氣急敗壞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悶葫蘆似的不說話?是不是他?”
銀杏顯然怕極了,顫巍巍的點頭。
蘇慕青被污蔑,焦急道:“銀杏姑娘,從我你去家到現在,我們說話一只手指都數得過來,你莫要害我啊!”
王氏聽了半晌,已經明白了。
她呵呵兩聲道:“鬧了半天原來是這死小子玷污了人家姑娘清白。嫂子勸你認了,打鐵匠老張家可不賴,總比在這鬼地方挨餓受凍的強。”
蘇慕青聽后氣的無法反駁。
別看他年紀小,他什么都清楚明白。
兄長在家時,時常念叨找個怎么樣的女子做娘子。
他也憧憬過,對另一半是有過期待,妄想的。
但絕對不是銀杏這一副相貌。
蘇慕青看向蘇慕瑤,他下意識的認定自家姐姐能救他。
他趕忙攥住蘇慕瑤手,急急的說:“姐姐,救救我!真不是我,我沒干這事,我冤枉。”
蘇慕瑤肯定相信蘇慕青,蘇家的男人十之八九是顏控。
王氏那類型瞧不上眼,銀杏這樣的更是不會去招惹。
這打鐵老張是想給她閨女找個便宜爹吧!
蘇慕瑤拍了拍蘇慕青的手,安撫道:“沒事,姐會處理。”
話落下,蘇慕瑤看向打鐵匠老張和他閨女,沉聲道:“我阿弟說沒有的事,那指定是沒有的。可你們硬要賴給我家阿弟,我們也接受。只是張師傅真舍得將自家的寶貝閨女下嫁到我們蘇家來?”
“這事我已經想過了,讓你阿弟做上門女婿。”
蘇慕瑤知道古代的上門女婿地位極低,不似二十一世紀,岳父岳母把女婿當親兒子。
她莞爾一笑,淡淡道:“那就沒得談了。我阿弟不會給人做上門女婿的。”
“這可由不得你了,你們家什么條件,家里窮的已經揭不開鍋了。上門女婿不虧。”
打鐵匠老張有些不懂蘇家的人,已經窮成了破爛戶還滿是優越感。
蘇慕瑤輕輕一笑,淡淡道:“讓我們認下,就只有下嫁我蘇家。從此伺候公婆是你閨女,打掃院子是你閨女,清洗糞池是你閨女。你若是不滿,大可不必委曲求全。”
打鐵匠老張氣的瞪眼,怒道:“走!我們去村長家評評理。”
“找村長我蘇家也是這個態度,你就是將我們告上府衙,父母官判定我們需要對你女兒負責,我們家也是這個態度。”
“你……”
“張師傅你先別急著惱火,我這給你三條路,你看可行不可行吧!第一,我勸你跟你閨女好好商談一番,到底誰才是孩子的生父。第一條路走不通,我建議走第二條,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孩子打掉,你閨女還可以再嫁。第三條路,我們蘇家做接盤俠,硬著頭皮認下。至于什么時候過門,成親,以我們蘇家的條件,嘖嘖嘖~~怕是沒個五六十年,是娶不起的。”
打鐵匠老張氣瘋了,抬手就準備抽人。
隱忍很久的銀杏姑娘猛的竄到了打鐵匠的跟前,攥住了打鐵匠老張的手。
銀杏是被他爹攥來的,事實上她并不想來。
自己被男人辱了清白,未婚先孕是令人不恥的事。
她是不愿意鬧大的。
她落著淚,忙跪下求道:“爹,我們別鬧了!這事跟蘇家弟弟無關。根本不是蘇家弟弟辱了女兒清白。”
打鐵匠老張一楞,驚道:“什么?不是姓蘇的還能有誰?”
“是,是……”
銀杏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泣不成聲。
蘇家的人干瞪眼,也不知如何處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能干什么?我都替你害臊的慌。你今個不給我說清楚,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這話怕是打鐵匠老張對自家女兒說的最狠的話,銀杏一時受不了,哭著說:“女兒這就去死,嗚嗚嗚~”
說著銀杏已經從地上起來,這姑娘也是一根筋,說尋死就尋死,生怕耽誤時辰,對著蘇家里廳的木頭柱子就沖撞了過去。
蘇慕瑤,吳氏,王氏都嚇到了,三人尖叫了一聲。
蘇慕青身體力行,本能的阻攔,身子往木樁前一站。
咚的一聲,銀杏由于慣性向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