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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孫麗芳最見不得人說一半留一半的樣子。

頓了頓，李志才道：“給合作方的禮物準備好了嗎？”側(cè)身瞥了眼樸素包裝袋，有些擔心，“能給我看一下嗎？”

“行。”孫麗芳懶得磨嘰。

說罷，她打開了盒子。

只見里面墊著白色絨布上躺著一條絲巾，但顏色樸素，連標簽都沒有，以李志的目光，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檔貨。

“合作方老板娘平時打扮很貴氣的，你就送這個不太妥當吧？”想起李太奢華又色澤絢麗的各色旗袍套裝，李志緊皺眉頭。

“這個我自己設(shè)計的。”孫麗芳滿意的看著絲巾，“選料跟剪裁都是我親手來的。”

“這。”李志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道：“這是很重要的合作方，李太太留過學回來的，聽說她喜歡當面拆禮物，你準備這個三無產(chǎn)品，周總到時候會很難堪。”

“行了。”孫麗芳禮物還沒送出去，就遭此議論，緩了緩，道：“我做事有分寸。”

分寸？

李志頭大，他跟在周允石身邊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大老板很勢利的，要送就得送能讓人看出價值的東西。

這種只會讓人嘲笑。

李志扭頭，看著老板娘冷漠的神情，到口的話也說不出來。

算了，反正老板還準備了其它禮物，到時候他幫忙把絲巾送過去，然后偷偷轉(zhuǎn)移，這樣誰都不會知道，也全了面子。

老板周允石是個商業(yè)奇才，明明他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見過他的手段后，李志對他打心底的佩服。

只是，李志瞧了眼老板娘，然后嘆了口氣。

他跟老板同病相憐啊。

別家太太不是有自己的事業(yè)就是能助力丈夫生意，可惜遇到他們這樣的媳婦，啥都做不了帶出去還丟人，還生了孩子，這種情況只能認栽。

“這位是誰？旁邊的好像是周總的司機，不會是周太太吧？”

“周太太？那個縣里考進來現(xiàn)在做文員的女人？”

“嘖嘖，怎么周總沒陪著來讓她自己來？周總都沒陪著送進來，不會是她自己要來的吧？”

剛一踏進宴會廳，四處打量的目光就迎著她而來。

孫麗芳神情照舊，皮膚表面卻止不住的泛起密密麻麻的小顆粒，那種恐懼的感覺再次襲來，她畏懼社交。

別人說什么她也清楚，把她當成用來反面炫耀自己的談資，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場也不是沒有全職主婦，只是那些人，她們不敢說。

重病住院的前幾年孫麗芳也是那種人，被奉為座上賓的那種貴太。

即便她身材拉胯，樸素無華不帶一根首飾，到了宴會廳也無人敢議論，這些都是托了周允石的福。

在外人面前，她還是周太。

重新面對這種場景，孫麗芳突然想到，前世周允石應(yīng)該也是在旁人的議論聲中，漸漸改變對她的看法吧。

即便如此，她才不要改變，更不會去巴結(jié)。

說就說吧，她無所謂。

不過這個時候，一個命令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邊那個阿姨，幫我們拿些點心過來。”

順著聲音一看，一個年輕的姑娘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的使喚她，“麻煩你了，畢竟你那邊比較近，我出不來。”

跟話語截然相反的，是她滿臉輕蔑的神色，“快點啊阿姨，說你呢。”

“哈哈哈。”旁邊一些年長的裝看不見各自聊天，也有一些跟著看戲。

“出不來就別吃。”孫麗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走過去。

被抓住了手臂，女孩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來參加宴會不給我面子你也是好樣的！”說著，繼而施舍般的道：“你要是聽話，我就勉強讓你跟我們坐一起。”

“幼稚。”孫麗芳懶得理這種小屁孩，把自己當公主高高在上。

“哼，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這里誰敢欺負我，我就讓她好看。”

女孩突然站起身，旁邊的人拉住她勸。

孫麗芳掰開女孩的手，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有病？”

“喂！”盯著孫麗芳的后腦勺，女孩幾步追上去再次重復，“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關(guān)我屁事。”

前路被攔著，孫麗芳有些煩躁，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的問“難道你是李太太？”

視線落在女孩胸口，輕輕嘖了一聲。

“喂，你看那里！”女孩被孫麗芳的舉動氣瘋了，還沒人敢這樣對她，更何況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