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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放不下你。”
“呵,這個時候扮什么癡情種子?跟那個女人開房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我?嘉木謝謝你給我打電話,我知道我應該怎么做了。”
“好的,再見。”就在林嘉木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鄭鐸第三次放下寶寶的企圖失敗,寶寶沾到沙發就哇哇大哭了起來,林嘉木快速掛斷電話,卻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也許對方聽見了,只會以為是她的孩子吧,“我來抱他。”
林嘉木接過孩子,拍了拍后背,“你拿毯子來,我們回樓上。”
鄭鐸揉了揉被壓得有些酸的胳膊,用毯子把林嘉木和孩子包在一起,拎著媽咪外出包放回嬰兒車,推著車開了門……汪思甜剛出了電梯就看見這“一家三口”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鄭哥,林姐,你們回來了,這孩子……”
“等會兒們再跟你講。”
“你們要抱他上樓嗎?”
“是啊,讓他去樓上睡。”
“有事打電話,我們馬上就下來。”
“好的。”汪思甜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休假之后就遇上這么勁爆的場景,實在讓她想不到呢。
兒童醫院急診室
救護車尖利的鳴叫聲不絕于耳,來來往往的人臉上很少有輕松的表情,消毒水的味道讓一些敏感的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上滿是鮮血的男人,抱著一個頭上有傷口,胳膊噠拉在外面的男孩跑了進來,“醫生!醫生!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位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婦人,老婦人踉踉蹌蹌地跑著,還是被他拉出一大截。
小兒科急診的醫生和護士圍了過來,醫生給孩子做了初步的檢查之后,讓護士把輪床推過來,“我們這里先替他檢查,你去交一下必要的費用。”
“好,好。”男人用袖子擦著汗,轉過身看著好不容易跑來的老人時,眼神里卻透著幾分的無奈和冷漠,“你先在這里坐著吧,我去交錢。”
“你帶錢了嗎?”
“我有信用卡和儲蓄卡,一會兒小文就來了,她會把家里的錢全提出來。”他說完就走了。
過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鐘,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老婦人呆呆地坐在等候區,一直默默地流眼淚,男人和另一個老年男人一起走了過來,從他們倆個人的外貌上來看,應該是一對父子,老年男人情緒很激動,看見老婦人就是一個耳光,“你個老廢物!還能干點什么不?看孫子都看不住!我早說了,不要慣著他淘氣,不要慣著他淘氣,他整天攀高爬低早晚要出事,可我一說你就急,非說孩子玩得好好的!你看他現在是玩得好好的嗎?”
“他爬涼亭也不是一兩次了,誰知道這次會摔下來啊……”
“你還說?!”老男人又要打她,被孩子的爸爸給攔住了,“爸!您別怪我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
“嗨!等小文來了,我看你怎么跟她交待!”老男人一拍大腿,蹲到了地上。
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鐘漫長的煎熬等待之后,一個穿著大衣梳著短卷發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問了幾個人之后,就到了搶救室門外,看見一家子人都在,立刻沖了過來,揪住老婦人就打,“你是怎么看得孩子啊!你是怎么看得孩子啊!孩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男人扯開了她,“你能不能先別鬧了!醫生出來了!”女人聽到這句話,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沖到了醫生跟前。
“醫生!醫生!他怎么樣?”
“傷得挺重的,腦震蕩和骨折還可以控制,現在主要是內出血,需要輸血,你們誰有獻血證?”
“輸血?抽我的……”
醫生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我們原則上不需要血親輸血,而且o型血的庫存很充足。”
男人愣住了,o型血??“醫生?你不會搞錯吧?我是ab型血,我老婆是a型血,怎么可能……”他將目光移向了表情忽然呆滯的妻子……
汪思甜小心翼翼地倒上一杯水,這個男人是劉警介紹來的,本來是應該約在茶館見面的,但劉警說他情緒很激動,不適合茶館那樣的場合,所以開車把他送了過來,汪思甜親自下樓把他接上了樓。
“請您稍等,林姐馬上就會回來。”
男人倒沒有劉警說得那么激動,就是眼睛很紅,頭發有些亂,從衣著上看不窮不富,城市中產,鑰匙鏈上的車鑰匙也是十幾萬的途觀,手表貌似是個國產牌子,但汪思甜對手表什么的還是不敏感。
他的眼睛里滿是紅血絲,嘴唇干裂,嘴角有潰瘍,看得出來最近一段時間過得不怎么樣。
“我就是想知道我替誰養了兒子!怎么這么難!老子打她怎么了!她還有臉報警!”汪思甜向后退了一步,這才意識到男人根本沒聽她說話,“警察還勸我要想開點!我拿什么想開點!要不是劉警……要不是劉警……林嘉木呢!”
“她……她一會兒就來!”
“拖!一個個的都跟那個臭婊/子是一伙的,都想拖延時間,等那小崽子好了,好讓他們母子倆個跑掉是吧!我媽……我媽從那個小崽子一出生,就一把屎一把尿帶到大啊!你問問她!她洗過一次尿布沒有!她為孩子出過一分錢沒有!他們倆個幾千塊錢的退休金,養一個孩子,又出錢又出力,最后還要被她嫌棄不會養,看她的臉色過日子!現在……我媽整天發呆,都不會說話了!我爸瞎了!我爸瞎了啊!我們一家被她害得家破人亡啊!家破人亡!”
汪思甜只能捂著胸口說,“大哥,大哥你冷靜點……”
“冷靜!我拿什么冷靜!人人都知道我是個活王八,我拿什么冷凈!”
就在汪思甜在考慮是要打120叫精神病院的救護車,還是奪門而逃的時候,防盜門被打開了……鄭鐸回來了。
“鄭大哥……”
“劉警給我打電話了,這事兒我來處理。”鄭鐸說完之后,走到男人跟前,“是鞏大哥吧?我是鄭鐸,聽說你跟劉警他表哥是好哥們?”劉警說了,這人姓鞏,叫鞏鑫,跟他表哥也不過是原來一個單位的同事,見面打招呼的那種,跟劉警也僅止于互相認視,他兒子在小區里玩,爬上了涼亭大頭朝下摔了下來,被送到了醫院,結果一驗血……是o型的,鞏鑫有點醫療常識,隱約知道a型和ab型是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的,當場就大鬧了起來,要沖進手術室殺了那孩子,他媳婦攔著他,也被他打了,醫院只好報了警,鞏鑫在派出所里冷靜了幾個小時,回到家發現老太太傻了,呆坐在房間里不說話,老爺子在他被帶走之后一股火,眼前一片的黑,什么也看不見了。鞏鑫氣得不行了,二次闖到了醫院,在icu外見到了媳婦,二話不說上去就打,媳婦娘家人都在呢,雖然明知是自己家的女兒不對,也不能讓他打,就把他給拉開了,他媳婦也不是個善茬,當場就又報了警,說他要殺人。
正好趕上嚴打醫鬧,又是元旦期間,劉警被派去帶著一隊人把他押了回來,結果一問不是醫鬧,是喜當爹……劉警又認出了他,聽說他媳婦沒怎么樣,就把他給放了,可他情緒激動得很,大喊大叫說要報警,要找出那個奸夫是誰,他替誰養了整整六年的孩子,劉警沒辦法,又怕他干傻事,勸著他冷靜,又想到了鄭鐸現在剛回來,就把他介紹給了鄭鐸做為“蜜月禮物”。
鞏鑫現在要說最煩看見的,除了女人還是女人,看見來人是個男的,情緒略微穩定了些,“你是這家事務所的老板?”
“算是吧。”
“劉警說你們能查到我……那小崽子的親爹是誰?”
“我們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