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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圣誕的時候,多莉回了米蘭,和安切洛蒂一家人在一起過節。路易莎和安切洛蒂感情破裂后關系一直不見回暖,卡蒂亞倒是興致勃勃地和多蘿茜討論起了男友的話題。
這位姑娘2014年結婚,在婚禮上,她的捧花被多蘿茜接到了,當時可讓多蘿茜煩了好一陣子,蓋因她接到捧花的一段時間內,好幾個男人都問她,她接到了捧花是要打算和誰結婚么?
多蘿茜還參加了聚會,基本都是老熟人,內斯塔、皮爾洛、馬爾蒂尼....因扎吉也來了。
因扎吉給多蘿茜遞上一杯酒的時候,她正在看著內斯塔幾個人討論戰術說得情緒激昂,笑得眉眼彎彎,一看就知道她很開心。
“那么好笑么?”
“嗯”,多蘿茜接過他的酒,和他來了個碰杯,“因為總覺得他們像在吵架,很有意思呀”,
“而且見到大家挺開心的”。
“那么我呢,見到我呢?”因扎吉突然拋出了句。
“見到你也很開心”多蘿茜笑吟吟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朋友。
“我見到你也很開心”。
“看出來了,你的眼睛告訴我了”。
他們都沒有聊那些會讓彼此不高興的話題,她也沒有問他文圖拉的事,兩人都有點珍惜這樣的時刻,因為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地聊聊天了。
散場的時候,多蘿茜已經半醉了,是因扎吉把她送回去的。
當多莉一骨碌跳上他的背時,因扎吉托著人,眼里閃過一絲無奈,眼看快到了,她突然耍脾氣,讓他背她,只是他托著她的動作是那樣的柔,她把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菲利普,印象中你也這么背過我,好像很久以前了,一眨眼,時間過得真快....”
“嗯,你長大了”而我也老了。
他心底涌上些許復雜難言的滋味,一如他逝去的年華,一如他的足球故事終會慢慢結束,那么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否也會隨著時間而逐漸被彼此淡忘?
“你去馬德里的這兩年,過得好嗎?”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子會懷揣著有些尖銳的姿態,此刻的他真心實意地以一個故人的身份,關心她過得好不好。
他性格里有點神經質,會偏執,不喜歡被約束,對待感情常常最多只有4個月的保鮮期,但他善于討女人的歡心,對待女性非常的有耐心、有情趣,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在她面前留下了那么多糟糕的自己.....
“那你呢,你過得好不好,這幾年里,你老是受傷......”她語氣里夾雜的心疼觸動他心底深處的柔軟,真好,他們總還是會彼此牽掛。
這一年的11月,他因為左腿膝蓋十字韌帶撕裂,連帶外側半月板受損,前往巴塞羅那動手術。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嚴重的一次受傷,這樣的傷病對于一名37歲的前鋒來說,很有可能就此終結職業生涯。
彼時已經在慕尼黑留學的多蘿茜,知道消息后立馬飛往了巴塞羅那,她見到了剛被推出手術室的因扎吉。
“你知道我來見你之前在想什么嗎?”
“我在想,萬一我見到了文圖拉小姐怎么辦,感覺會有點尷尬咧.....”
“那你怎么還來了?”
“因為你受傷了呀”。
比起她自己有可能尷尬和不舒服,當然還是他的傷更重要。
因扎吉的神色一下子柔和的恍若晨曦清風吹散殘夜迷霧,在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閃過除了家人身影之外,第一個想見到的人,是她。
當初她問他是不是他也會結婚,他結婚之后,是不是她也要失去他了?他當時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沒有答案。但他記得她問他這個問題時的模樣,從那時起,他心里可能就有想法今后不結婚、不要小孩。
和文圖拉在一起的時間里,他不是沒有動搖過,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就此結婚成家......
剛好,她來了。
他想,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了。
如果說他從來沒有動搖過那肯定是假的,但復雜抉擇過后的選擇才會更加堅定,正是因為動搖過,后面作出的選擇才意味著更加真實的勇氣。
因扎吉拉起了她的手,貼上他的臉龐,她輕撫過他的眉眼,本來是很溫馨的時刻,多蘿茜卻有點破壞氣氛,
“菲利普,感覺你老了好多啊”。
因扎吉卻是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了,他知道和她比起來,他已不再年輕,
“所以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好不好,以后一直在一起,你想不結婚不要小孩都沒有關系,我陪你一起”。
他們手拉手地一同睡在醫院的房間里,當他考慮放棄足球的時候,她陪在他身邊,他們一起討論了他退役后要做什么.....而對于她所選擇的人生道路,他也會陪著她,說不上義無反顧,但是一旦選擇了就不會動搖。
2012年5月12日,11-12賽季意甲的最后一輪,因扎吉、內斯塔、加圖索、西多夫等在這一場比賽之后結束了在米蘭的職業生涯。
夜幕降臨,早已掩蓋了離別時的喧囂。
因扎吉緊緊摟著在白天里哭成淚人到現在眼眶都還有些紅的多蘿茜,褪去那些球場上的激情、和米蘭還有球迷們道別時動容的情緒。當他回歸自己的私人空間時,他慶幸此刻她在他的身邊,不用他一人面對繁華過后的寂寥和迷茫。
兩人在床上一起翻看因扎吉的相冊簿,他湊過來親了親她紅紅的眼睛,
“這個夏天回來陪我好不好?”
多蘿茜想了想自己的時間,搖了搖頭,
“你知道今年有歐洲杯,我在德國天空體育的實習期得到歐洲杯結束后才到期,到時候我得過去跟報德國隊呢”。
“而且我答應了托尼要陪他去中國,然后我要去基輔找安德烈....”
她話還沒說完,因扎吉就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啃咬了起來。
她“嘶”的吃疼一聲,他才放開她,還有些陰陽怪氣地,
“你好忙啊”。
“哎呀”她舔了舔嘴唇,窩進男人懷里摟上他的脖子哄人道,“都說好了的,要不我去了基輔之后再回來陪你嘛”。
因扎吉冷哼一聲,“還得等你分配均勻時間呢”。
多蘿茜自知理虧,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轉移話題地翻看相冊,時不時夸夸這張帥死了,那張讓她怦然心動,間或拿手指勾勾他的尾指,直到男人的臉色終于和緩了些.....
這會她翻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因扎吉看起來才十幾歲的樣子,分外青澀,穿著一身紅色的球衣站在綠茵場上,足球在他的腳下。
“這是你什么時候的照片呀,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
因扎吉看了眼,自己也想了會,
“這應該是我15歲的時候,在皮亞琴察青訓隊那會拍的”。
他出身于皮亞琴察青訓隊,18歲的時候升入一線隊,在那里正式開始了他的足球職業生涯。
“哇,這是15歲時候的你啊,看起來好可愛”。
因扎吉親了親她的鼻子,“你15歲的時候,也很可愛”。
他這句話勾起了兩人之間那些美好的回憶,多蘿茜轉了個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捧起他的臉細細親吻,她有心逗他,
“如果不可愛,怎么能把你、安德烈、桑德羅都給睡了....”
她話還沒說完,因扎吉就翻身把她壓下,
“但我們都不是15歲了”。
腦海里那個小姑娘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身影正和眼前這個女人重迭在一起.....
“那又有什么關系?”多莉笑顏明媚,“因為24歲的多蘿茜·克拉克依舊和菲利普·因扎吉在一起”。
因扎吉笑了,他把這個女人的面容看入眼底,印入心底,
“嗯,我們一直在一起”。
今夜的他們,是39歲的他和24歲的她,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她這幾年的確沒少去找她的白玫瑰,自打舍甫琴科分居離婚后,她就成了基輔的常客。
她還直接去問過他,他離婚是不是和她有關?
男人好笑的聽著她的話,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當初都沒有因為你不結婚,怎么現在會覺得為了你離婚?”
舍瓦的話讓多蘿茜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哼”她癟癟嘴,“就當我自以為是了一次唄”。
的確不是因為她離婚,但也不能說和她毫無關系。
畢竟妻子在基輔公寓的抽屜里發現了,他珍藏的那張08年兩人在米蘭再見時相視一笑由丹尼爾拍下的照片,還有清潔阿姨告訴妻子他把她帶回過基輔的別墅,這些事他都保持了沉默。
以及最終成為導火索的事,他在睡夢中喊了多莉的名字,面對克里斯汀的質問,“你是不是心里一直都有她的位置?”
他想,他沒有辦法否認。
他和克里斯汀的關系早有裂縫,轉會失敗的事給兩人的生活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他其實沒有責怪任何人,當初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妻子因為他背負了很多罵名,他心里也知道,只是在他自己都常常陷入愁緒時,他的確很難總是關心照顧到妻子的情緒。他有時候變得沉默,妻子也會揣摩他的心思,加上聚少離多,兩人之間隱隱升起了隔閡....
人在事業上受挫的時候,往往會轉向感情取暖,他把一部分的情感存放在了多莉身上.....
只是這些事,他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她不必因為他承受這些。
“我不管,反正你現在就是離婚了”。
多蘿茜緊緊地抱著舍甫琴科,仿佛在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寶物一般,她不是沒有和有婦之夫搞過,但她就是在他的事情上有些執拗。
“嗯,離婚了”。
他俯身在她耳側說出了那句讓她心滿意足的話,
“重新屬于你了”。
“那你要等我,歐洲杯結束后,等我從廣州回來,我就來基輔找你,你不要先跑去度假了.....”
他決定在12年歐洲杯結束后退役,他希望能有個完美的演出。多莉在歐洲杯的賽場上看到了他為國家隊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的謝幕表演,當烏克蘭以0:1不敵英格蘭的終場哨聲響起時,她知道,舍瓦作為球員的足球故事結束了。
她私下見到他時,沒有忍住抱著他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他們退役,她總是會難過的。
舍甫琴科吻去了她的淚,她滾燙的淚水撫平了他心里的失意與落寞,每個人的故事都會結束,而他的故事已然足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