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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摸著那瓶口,司灼沒有任何神色,只輕嘆一句:“這里頭的汪洋大海,希望能助你修煉心性。”話音一落,司灼的唇角溢出一絲晶瑩的血跡。
“師叔!”青玄師兄弟四人在下頭齊呼,這些時日倒讓他們差點忘了司灼是本就有舊傷之人!
司灼輕揮衣袍,將蘇恪復又抱在懷中,繼而輕飄飄的落地。
甫一落地,蘇恪便被青玄四個擠到了一邊去,四人皆神色不安的看著司灼,蘇恪抬眼才見,司灼居然受傷了!
在他的印象里,司灼從未被誰傷過,如今竟被那鮫人傷了,且看青玄等人的神色,司灼傷的還不輕。只是,他那淡定自若的神色,輕揚袍袖擦去嘴角血漬的動作,頂多像一個受了皮外傷的人,還沒有我先前的傷重,怎的青玄的表情這樣凝重。
“師叔,弟子罪該萬死。”青玄四人持劍跪下,一臉愧疚。
司灼揮揮手,只屏氣凝神,收回了在渠水河畔的□□,也將那虎頭魚尾怪綁縛在河面上,令青玄他們去將他收了來。
見師兄弟四人離開,蘇恪這才得空躥上去,想著方才那鮫人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而司灼也回眸看著他,神色如舊,仿佛方才嘴角的那絲血跡只是蘇恪的錯覺。
院內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安靜,二人迎著夜風涼涼相望,似乎都有什么話要說,卻又不知說什么。可就在此時,司灼手中的小綠瓶卻突然強烈的抖動起來,那鮫人的媚笑聲竟又響了起來。
這次連司灼都覺的詫異,然這一抖動,蘇恪卻突然想起了一個很了不得的問題。這瓶子他當初從泰山上摘下來送給司灼時,在瓶底愛意滿滿的深深的刻了幾個字,但卻用障眼法遮了,可無論如何都使這法器有了致命弱點,若將東西收進去,但凡找到那瓶底的刻痕,只要法力夠,便能施法毀了這小綠瓶。
蘇恪被這個意識驚的大駭,他已沒多余的心情去想那鮫人是運氣好恰好碰到了那瓶底刻痕的地方,還是因為什么原因知曉了這個秘密專門找到了這個刻痕,他只知道,若小綠瓶被毀,里頭那一海之水便會洶涌而出。
司灼神色亦是難看,只那鮫人的笑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小綠瓶抖動的也是越來越厲害越來越厲害,他施法控制那小綠瓶,然那瓶子卻不受控制,突然如爆炸一般響起一聲巨大的“砰”聲。緊接著,似有什么東西兜頭而來,蘇恪還來不及抬頭一看,便已被海水傾覆而下。
此時,整座燕州城已成海底之城!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
第19章 第十九章
驟然落水,蘇恪只覺的一陣耳鳴,眼前景象盡是一片悲涼,無數黎明百姓皆都睜大了瞳孔在水底掙扎著,想要嘶吼卻因為灌入口鼻的海水而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只見無數婦女抱著孩子,無數男人抱著婦女,無數孩子拉扯著父母,無數父母舉托著孩子,臉色是驚詫后的驚恐再是驚恐后的絕望。
蘇恪神色一凜,忙要捻著避水訣一飛而上,然司灼卻更快他一步,還不待他捻決便拉著他飛身而上立于海面之上。汪洋的大海與渠水河接洽,只翻騰的昏天暗地,水勢一發不可收拾。司灼施法控制海水,使海水朝兩邊分去,幸存之人瞧見海水驟然分開,皆往中間那道唯一的干涸之地涌來。
此時,那鮫人慢慢的浮出水面,臉頰上的暗紋愈發璀璨,嘴邊的笑容更是看的人頭眼發昏,他輕輕一張嘴,露出了倒三角的牙齒,緊接著那魅人心神的聲音再次響起,直聽的蘇恪神思全無。只見那鮫人復又抬起手指著蘇恪,蘇恪便又像魔怔一般站在海面上朝它一步步的走去。
然這時,那鮫人卻對司灼道:“你若救他便施不了這分水術了,司灼,你覺的那些凡人能在水中待多久呢,恐怕不過眨眼間就能淹死不少吧,你瞧,下頭已經有不少的尸體了。”
司灼看著海面下驚恐的凡人,神色仍未有絲毫變化,只張口不知念了個什么口訣,蘇恪腰間的那條碧色發帶便又飛了出來將其拴住,而發帶的另一頭卻栓在了司灼身上。現下,蘇恪饒是再往前走,也只能略略抬腿,無法前進。
那鮫人一見,眼中頓時充滿火星,仰頭一聲高叫,那海水便又從兩邊呈龍卷風般一躍而起,眼看著就要將司灼分開的陸地再次淹沒,卻見司灼一手掣出冷劍,一手將腰間發帶一拉便把蘇恪抱入懷中。
此時,蘇恪周身卻金光大盛,穹凌一聲龍吟現出龍身盤旋在蘇恪周圍,張揚著龍爪與司灼四目一對后,咻的張開龍口將蘇恪輕輕含入口中繼而一把丟到了自己背上,這才對司灼冷冷道:“皇上自有我保護,君神還是趕緊解決眼前之事吧。”說著,穹凌不待司灼開口便馱著蘇恪飛向遠方。
那鮫人見蘇恪走了,忙要去追,卻被司灼冷劍中的寒光一掃,頓時后退數步,身后魚鱗被掃落了不少。他忍著疼尖聲笑了起來,“他去哪兒我必跟到哪兒,我要的不知他的血,更要他的精魂!”言訖,那鮫人將魚尾往水面猛地一撲,只見海水如海嘯般不分方向的再次翻滾,眼看著就要將司灼分開的那塊陸地再次淹沒。司灼卻趁此飛向水端,將冷劍橫在空中,聚一身真氣大念法訣,頃刻間,即將吞沒人群的海水在半空中凝聚成冰,海底眾人皆被凍在當下。司灼見此,總算松了口氣,此法可保的燕州生靈兩個時辰的性命。
“司灼,想不到你這么厲害。”那鮫人笑著夸贊,卻見司灼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而他卻又將笑容放大,“六百年前的事我也略有耳聞,聽說你為了救你師兄為了護住昆侖山脈,傷了元神?可我瞧你哪里是傷了元神這樣簡單,怕是你的元神中少了一縷精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