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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市說小不小,說大,卻總繞不開那幾個姓。學生會的第一次正式例會上,夏沛安就見到不少眼熟的面孔。
夏沛安本身記性并不差,認不出章奕揚主要是因為對他叁年前的長相太過記憶深刻,許多只有過幾面之緣的朋友,她反而還能叫得出名字。
尤其是例會坐在她前一排的男生,夏沛安僅是入座時候瞥見他的側臉,“向燁”兩個字就自然而然地浮現腦海。
向家與夏家交情不淺,但向燁從小性格孤僻,盡管受邀參加過幾次夏家的私人宴席,也不曾和夏沛安親近過。當席上同齡人都開始裝模作樣玩起社交游戲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格格不入地捧著書,歲月靜好般坐在角落翻閱。
向燁從來就沒有朋友,如何讓他成為自己小團體的一員不知何時成了一項可供攀比的內容。
那個年齡段的小孩自信又自大,在眾人面前放了話說“一定要把向燁收服”卻碰壁而歸的,惱羞成怒后當面喊他“書呆子”、“小古董”,可向燁一概當做耳旁風,平靜無波的眼神掃向他們時就像在看一團無用的垃圾,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久而久之就不再有人自討沒趣。
更讓夏沛安印象深刻的,是向燁的哥哥向煥,盡管只比向燁大叁歲,性格、氣質卻截然不同。向燁氣質出塵,向煥卻總是吊兒郎當,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副經典的游手好閑富二代模板。夏沛安曾不止一次撞見過他在花園抽著煙打電話,儀表堂堂,卻滿嘴的污言穢語。
兩兄弟唯一的共通之處大概是都很目中無人,表現在外人眼前的我行我素的態度,仿佛從來就沒有把誰放到心上過。
因此,當夏沛安進門簽到,發現向燁的名字印在秘書處的名單上時,多少覺得驚奇。會議期間不時盯著他看,向燁聽講時一絲不茍的模樣仿佛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會議進程過半,幾個部長輪流發完言,章奕揚最后一個走上主席臺。
這時,葉瓊突然捅了捅夏沛安的手肘,眼神示意她看某個地方。
夏沛安沒能理解她的意思,視線茫然地在主席臺上轉了一圈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葉瓊嘆了口氣,一手扶額,一手小幅度地指自己的鼻子。
昨晚的群聊內容在腦內讀檔,一些流傳于網絡的以鼻梁高低、手指長短等判斷男性生殖器官的論斷被拿出來放在章奕揚身上進行反復說明,再加以多方位高清生圖對照佐證,最后她們興致勃勃地得出結論:章奕揚的那個不可能小。
與空有理論知識的叁人相比,夏沛安大概是唯一一個親眼看過章奕揚下體的人。
事實上,兩個月前的夏沛安對“大小”還沒有實質性的概念。她看過生物書上的人體解剖圖,也畫過大衛裸體素描,以為那樣的尺寸便是正常大小,直到那天凌晨闖進木屋,看到章奕揚用毛巾半托著粗碩的性器擦拭,夏沛安才第一次覺得原來男性陰莖可以這么嚇人。
冷不防想起十八禁的畫面,夏沛安很難形容自己這會兒無奈又好笑的復雜心情,只是在桌下拿膝蓋輕撞葉瓊,玩笑道:“心思不要總是這么齷齪。”
葉瓊憋不住笑,捂著嘴趴到桌上企圖掩飾自己“哧哧”的笑聲,但好在她們位置靠后,即便發出一些聲音也不算引人注目。
笑夠了,葉瓊抱住夏沛安的手臂,語氣憤憤地跟夏沛安咬耳朵,“也不知道以后會便宜哪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