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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啊,你素來乖巧懂事,伯母也很想有你這個兒媳婦,可是我也不能強求啊,聽伯母的話,你跟玉兒有緣無分,咱們就算了吧,就算是我們齊家對不住你,往后我會拿你當親閨女看待的。”
齊母表情親和,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楚執柔神色冷淡:“這樣說來伯母是更滿意我的?”
齊母愣了一下,笑道:“我自然是更鐘意你的,你樣貌才情脾性都是沒得挑的,只是這種事講究個緣分,是這小子沒眼光。”
說完她還佯裝生氣地瞪了一眼齊玉,仿佛在責怪兒子不懂事。
楚執柔將一切盡收眼底,勾了勾唇,眼底滿是譏諷:“都說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怎能都由著他的性子來呢,我們兩家有婚約的事這京城里哪家不知道,這樣草草退婚,豈不鬧了笑話?”
齊母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她竟然會這么直接,笑容僵了一下:“這關起來過日子,理別家的閑話干嘛?你說是吧。”
楚執柔這算看明白了,這母子倆早就通氣了,就等著逼自己退婚。
長公主身份尊貴,是當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又得太后喜愛,齊家想要攀上皇室這根高枝,自然她就成了礙眼的擋路石。
將軍府如今只剩姐弟二人,在外人眼里只是個空殼子,人走茶涼,想要振興將軍府幾乎是希望渺茫了。
說什么把她當親閨女,這是想一邊攀著長公主,一邊又惦記著將軍府的銀子,長公主身份尊貴,又是出了名的嬌縱,婚后怎會端茶送水伺候這位婆婆,她把自己當親閨女,難道還妄圖自己伺候她,這如意算盤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伯母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先不說我將軍府世代的忠義之名就容不得鬧出這笑話,我幼弟身為將軍府的繼承人,將來是要入這朝堂,哪能說關起門來過日子。”
齊玉蹙眉,語氣冷了幾分:“好了,這件事是我的錯,你別為難我娘了,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我能答應的,但是這退親之事我意已決。”
楚執柔心頭更覺諷刺。
為難他娘?
他們母子倆吃的用的哪一個不是將軍府置辦的,他齊玉離了將軍府哪能有今天,這才剛及第就急著攀高枝,也不知道齊伯伯泉下有知,會不會感激他這個兒子。
“那你可曾記得跟我娘承諾過的話?”
齊玉移開視線,神情難堪又微慍:“那時我是處于感激之情做出的承諾,不過我現在知曉了情愛,容夫人的恩情我以后會償還的,那些話你就忘了吧。”
楚執柔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好啊,既然齊公子這么說,那我們有些事情也該算清楚了,畢竟往后可是一點關系就沒有了,總不能讓人白占便宜吧。”
齊玉擰著眉看她:“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何時占過便宜了?”
楚執柔淡淡一笑,并未回話:“遲春,你去賬房把這些年的賬本統統拿來,不然我們齊公子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可不好了。”
一時間,齊玉的面色青紅交加,楚執柔的行為徹底將他從云巔拽了下來,自尊心也仿佛被她踩在泥里,屈辱又憤怒。
齊玉本以為她是最顧大局,識大體的,沒想到也是這般心胸狹隘,爭風吃醋,一點比不上嘉柔的溫柔體貼。
齊母聽她這么說,一下子急了,打著圓場:“柔兒啊,一家人說這樣的話多傷感情啊,你看玉兒他也中了進士,將來也能幫襯著你姐弟倆,你一個人維持著這么大個家多不容易啊。”
齊母確也是個人精,把話說到了前頭,你將軍府沒人了,就一個空殼子,哪守得住這么大的家業,往后還不是要事事仰仗著他們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