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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東西我來收拾,你可以回去了。”
喝下去的退燒藥和熱雞湯讓他開始出汗,身體比剛才舒服了一些。
高月卻堅持:“我不走,我可以收拾的。”
這其實難不倒她,平時不也是誰做了實驗誰收拾實驗室嘛!
她就把剩下的湯和菜當作實驗試劑,在飯盒里分門別類放好,放進冰箱,垃圾歸到一起,打包扔出去就行。
全部收拾好,她發現唐勁風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獎學金的事,他果然提也沒跟她提。
她給他額頭上重新換了退熱貼,摸了摸體溫好像退下來一點,才給他蓋上被子,悄悄走出門。
…
高月窩在自家別墅的沙發上,手里握著遙控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電視墻,半天也沒換一個臺。
穆錦云把阿姨切好的整盤水果放到她面前,問:“發什么呆呢?吃點水果,有你最愛的草莓和鳳梨。”
高月沒胃口,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緊盯著老媽問:“媽,你那兒有腎源嗎?”
她沒頭沒腦地問這么一句,穆錦云都沒反應過來:“電源我有,‘甚源’是什么?”
高月在自己腰間掐了掐:“腎臟啊,器官。”
穆錦云這才恍然:“噢,你說移植的腎源,我說呢!不過你問這個干什么,是哪個朋友家里遇到困難了嗎?”
她張了張嘴,最后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就隨口這么一問。”
她拈了個草莓扔進嘴里,跑著上了樓。
穆錦云看著她的背影,疑惑地蹙了蹙眉。
第23章
高月用保溫桶拎了一罐子雞湯到醫院去, 找到唐勁風媽媽住的病房, 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唐媽媽姜冬梅, 之前在門口只聽到她的聲音, 沒有看到她本人的模樣。
沒想到燒傷這么可怕, 即使明顯已經做過無數次植皮的修復手術了,但她臉上、手臂上的深淺不一的膚色和錯位縫合的痕跡仍舊那么明顯, 仿佛還能一眼就看到當初那些破潰的血淋淋的傷口,觸目驚心。
水火無情,是真的無情。
姜冬梅看她站在那里發愣,笑著招招手:“你不是說你是小風的同學嗎?還站著干什么, 快過來坐呀!”
高月怔怔地走過去坐下,目光還粘在唐媽媽身上, 腦海里想的竟然是模擬法庭時那些深深印刻在腦海里的案情、證據, 整個人還沒有從真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等她意識到自己太失禮了, 想要道歉,一張嘴卻發現嗓子哽住,眼淚珠子不自覺就滾了下來。
“是不是嚇到你了?”
“不不不, 對不起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地擦眼淚, 半天翻不出紙巾。
姜冬梅卻笑了,抽出紙巾遞給她, 柔聲說:“沒關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月, 高山的高, 月亮的月。”
“真是個好名字, 你跟小風同班?是班長嗎?他提過他們班的女生班長很有本事很能干。”
嗚,高月覺得如果有張漫畫能表現她們此時的場景,她一定是顆檸檬的形象坐在椅子上的。
太酸了呀,她真的是檸檬精本精了——唐勁風居然在自己媽媽面前贊美那個沈佳瑜?
那天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難道就是沈佳瑜嗎?
他有沒有在媽媽面前提過她呢?一句也好,哪怕夸她漂亮、夸她有錢也好啊!
姜冬梅看這個漂亮時尚的小姑娘臉上表情忽悲忽喜的,很可愛,又有點好笑,就隨手拿了個橙子:“我削點水果給你吃。”
“不用不用,阿姨您別忙,我就是來看看您,坐一會兒就走了。”她把雞湯奉上,“醫生說這個可以喝,唐勁風也說很好喝的。”
姜冬梅這下看出點門道來了,笑瞇瞇地說:“是啊,我們小風從小就喜歡喝湯的,可惜我現在老是住院,都沒法動手熬給他喝。”
高月臉紅了紅:“那個……阿姨,你現在身體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哎,還是老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直覺這姑娘知道他們家的事兒,也沒刻意隱瞞什么,“我這是燒傷后的并發癥引起的,現在只能吃藥維持。”
“聽說可以換腎?”
“嗯,但費用很高,腎源本身也很緊張,不知道能不能排到。”
高月本來脫口就想說她可以幫忙,但意識到這種事說出去了就是給別人希望,萬一做不到,又把這點希望摁滅,實在太殘忍了。
她很謹慎地問:“那么費用一共需要多少錢呢?”
姜冬梅看了看她:“小風……他不想麻煩別人,捐款什么的,他不會接受的。他有他的倔強,我也尊重他。”
高月連連擺手:“阿姨你誤會了,我不會去發起捐款的。”
她又不是真的沈佳瑜!沈佳瑜那樣的人才會去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