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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秋嫻點頭,“如娘娘所料,皇上已經(jīng)點名讓她侍寢了。”
說到此處,傅玉穎抬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察覺身后的秋嫻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有些忍俊不禁,“有什么話就說吧,深宮里人與人之間都隔著肚皮,說不得真話。如果你我之間還有隔閡,我怕是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秋嫻是趙無憂派來的,大家都是為了一個目的,所以秋嫻不會把傅玉穎賣給任何人,除了趙無憂。
“奴婢只是想不明白,娘娘就不擔心嗎?”秋嫻將步搖放在案頭,拿了玉篦子小心的梳理傅玉穎的及腰長發(fā)。
“后宮之中壓根沒有人心,何來的擔心可言?”傅玉穎長長吐出一口氣,“皆是無心之人,就算今日我不幫她一把,早晚有一天她也會想盡法子往上爬。”
“可是娘娘,如果這王淑女心懷不軌,來日咱們可就是為他人做嫁衣。”秋嫻擔慮的便是這里,“王淑女雖然現(xiàn)在柔柔弱弱,可是越柔弱何嘗不是越危險的?”
“你是說趙無憂吧!”傅玉穎打趣。
秋嫻面色一緊,沒有再說什么。
傅玉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是秋嫻,你要知道皇上微服在即,如果身邊沒有與夏家乃至于諸多勢力抗衡之人,長久下來我也會倒霉。君心難測,君恩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既然如此,多一個人多分一杯羹有什么區(qū)別?難道你以為,憑我一人之力,能拴著皇帝一輩子嗎?”
第61章放虎歸山(1)
聽得這話,秋嫻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傅玉穎起身,褪去了外袍,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在專寵和抗衡之間,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因為她有了身孕,很多東西都會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秋嫻點頭,轉(zhuǎn)身鋪床,“娘娘,此事要不要通知公子?”
“說一聲也好!”傅玉穎抿唇,“在最后幫我加上一句:此生可好?”
秋嫻不懂其意,但傅玉穎似乎并不想解釋。在傅玉穎與趙無憂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猜測的暗號,秋嫻不去猜,畢竟那不是她的使命。
信鴿很快就落在了聽風樓的回廊里,信件很快就到了趙無憂的手中。
“公子?”云箏望著趙無憂還是有些紅腫的面頰,擔慮的望著趙無憂沉默不語的表情,“發(fā)生什么事了?”
“馬上去查這個人!”趙無憂將信件丟給云箏。
云箏快速接住,“王錦繡?”轉(zhuǎn)身遞給奚墨。
“奴才馬上去!”奚墨轉(zhuǎn)身就走。
“可是公子,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云箏不懂。
“傅玉穎在問她弟弟的情況。”趙無憂抿唇,眸色幽沉,“宮里的事情讓她自己看著辦,生或死都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她弟弟在我手里,她生他也生,她死就別怪我不留痕跡了。”
云箏頷首,“那該如何回復?”
趙無憂猶豫半晌,“最后加上一句:此時無聲勝有聲。”
“是!”云箏含笑,快速去研墨。
此時無聲勝有聲傅笙。
等著寫好信件,放飛了信鴿,云箏面帶憂慮,“可是公子,宮里頭的女人爾虞我詐,如此一來,會不會奪了傅玉穎的恩寵?”
趙無憂笑得涼涼的,“她既有本事招惹,就該有本事擺平。否則要我與她收拾爛攤子,這枚棋子不要也罷!”
云箏點頭,公子說的話,怎么聽怎么有理。
奚墨歸來,“公子,素兮已收。”
“恩!”趙無憂低低的應了一聲。
“還想說什么?”云箏一眼就看出奚墨的猶豫。
奚墨咽了咽口水,“公子,南苑那邊出事了。”
“跑了?”趙無憂問。
奚墨頷首,“是!”
“含月呢?”趙無憂又問。
“那傻子還在,跑得只是含音一人。”奚墨跪地,“公子,要不要給抓回來。”
“此刻人在哪?”趙無憂眸色微凝。
“她身上還有傷,跑不遠。就在西邊的城隍廟里,一直沒出來。”奚墨俯首。
趙無憂揉著眉心,云箏上前,“公子,你不會是想親自去把人接回來吧?”
“昔年諸葛孔明,七擒七放孟獲,我為何效仿古人?”趙無憂笑了笑,緩步朝著外頭走,“吩咐下去,不許輕舉妄動,等我過去。”
她輕咳兩聲,云箏急忙將披肩與她系上,“公子,夜涼。”
含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數(shù)日不見趙無憂,府內(nèi)之人還一個個諱莫如深。不管含音怎么問,愣是沒人告訴她有關(guān)于趙無憂的任何事情。趙無憂不肯來見她,她又拉不下臉自己湊上去。
一怒之下,她便趁著婢女給自己送飯的空檔打暈了對方,換上婢女的衣裳離開了尚書府。
然則出來之后她又有些后悔,她的所屬分舵并不在京城,所以聯(lián)絡(luò)不上無極宮的人。如今寄居在城隍廟里,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正在猶豫之際,城隍廟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道白影慢慢吞吞的走進來。
含音此刻正坐在正殿門前的臺階上,乍見動靜,撒腿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