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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只口不提跟我結(jié)婚的事情,就讓我這樣身份尷尬的呆在沈家,不管是什么人都能給我臉色。”柳容華頓了下,她這不是氣話,在沈家,就連服務(wù)了多年的李嬸,也是每次面對她,臉上總掛著一副瞧不起的樣子。
一點兒都不掩飾的鄙視她,雖沒明說,可李嬸那種反應(yīng),就是在瞧不起她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犧牲女兒換來的。
“現(xiàn)在你卻又要拿這個當(dāng)條件,讓我去說服丹晨回來才肯娶我。嘉良,我就這么不值得你娶嗎?”柳容華含淚道。
“容華,你別這么說。”沈嘉良嘆了口氣,聲音聽起來極有耐性,“當(dāng)年阮丹晨雖答應(yīng)了我們的條件,可是最終的結(jié)果其實并沒有如我們的要求那樣。孩子是生了,可是被齊承霖帶走了。芷菁也沒能嫁給齊承霖,反倒是這些年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可即使如此,我也把你接來了。如果真是非要跟你談條件,其實因為目的沒有達(dá)成,我完全可以一直把你留在那間公寓里,不接過來的。對你,我也是有感情,這么多年了,哪怕是沒名分,也是把你當(dāng)妻子一樣看待的。”
“容華你說,你在沈家的這些年,我可曾在外面找過女人?可曾有女人來到這里來威脅你的地位?你雖然沒有那一紙證書,但儼然已經(jīng)有沈家女主人的地位了,你平時交往的那些夫人,不也是這么看你的?不然的話,她們又怎么會與你交往?我之所以從來沒提過,也是礙于我的兒女,我也是知道他們心里其實還沒有接受你,我也不想破壞家里的平靜。既然我們現(xiàn)在這樣子挺好的,就不想去破壞它。”
沈嘉良嘆了口氣,“但是這次是一個機(jī)會,剛才我勸了芷菁好久,她也答應(yīng)了,只要這一次你能做到,讓丹晨回來沈家,改善了沈家和齊家的關(guān)系,我就能娶你了。”
柳容華吸了吸鼻子,眼淚也收住了,但仍是淚眼婆娑的望著沈嘉良躪。
“容華,其實我是想娶你的。這么多年了,你在家里受的委屈,你對正鴻,對芷菁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了。這次孩子終于也不反對了,是咱們倆的機(jī)會。這樣一來,丹晨也能有個家。”沈嘉良看著柳容華,一臉真摯。
“我知道,你心里對丹晨一直覺得有虧欠,正好借這個機(jī)會,好好的彌補(bǔ)她。把她接回到這里來,就讓她住在這里。以后,她就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她在這里的地位就跟芷菁一樣。我不敢說對她能像對待芷菁那么好,畢竟芷菁是我的親生女兒,十根手指還有長短,但是我能保證,我一定不會虧待她。”
沈嘉良觀察著柳容華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隱隱的有些心動了。
他便繼續(xù)說:“這樣一來,你們母女團(tuán)聚,也是給了丹晨一個真正的家庭。按照芷菁所說的,丹晨和齊承霖差不多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到時候有名正言順的長輩在,與齊家談,丹晨也有底氣。結(jié)婚的時候,丹晨以我沈家千金的身份出嫁,旁人也說不得什么。不論怎樣,這些對丹晨也好。你只要仔細(xì)的跟她解釋清楚了,我想她也會理解的。”
“過去我們是有些摩擦,彼此間有嫌隙。可眼下這是對她有好處的事情,為了她的將來著想,過去的那些事情,該放下就要放下,不要糾結(jié)于過去的事情,而影響到自己的將來。丹晨是個聰明人,肯定也看得透這一點。”
沈嘉良頓了頓,看到柳容華一驚被說動了,態(tài)度更加柔和,“容華,你覺得呢?”
“我回去找她談?wù)劇!绷萑A終于點頭道。
……
……
柳容華周六起的很早,沈嘉良都有些吃驚。
柳容華便解釋道:“我曾經(jīng)聽丹晨說過,她周六上午經(jīng)常要去公司加班,平時休息的時候不多,所以我想早些去她公司找一下她。”
柳容華嘆口氣,說道:“她現(xiàn)在不跟我見面,給她打電話的話,我擔(dān)心她又有什么借口要推脫。就算她今天不在公司,我也能跟她同事打聽一下她的住處。”
沈嘉良見柳容華如此積極,滿意的點頭,“她會明白你的苦心的。”
柳容華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副為女兒操碎了心的慈母樣子,“希望如此吧。”
……
……
柳容華來到城世,果然見前臺還在,今天有不少人來加班。
前臺眼看著柳容華走過來,眼前女人儀態(tài)端莊,保養(yǎng)得宜,看著也是個身份不低的女人。
自從阮丹晨辭職,齊承霖宣布封
殺城世后,城世就很少能見到這樣氣質(zhì)的客戶了。
現(xiàn)在城世基本上已經(jīng)接不到那些大項目了,像是整片商品房小區(qū)的統(tǒng)一裝修,酒店和公共娛樂設(shè)施的裝修,早已沒有城世的份了。
一開始,趙總還想碰碰運氣,覺得齊承霖不至于做的太狠。以齊家二少那么高的身份,犯不著跟他們這種小公司一般見識。
可每次去參加競標(biāo),一聽說是城世的代表,根本連門都進(jìn)不去,更別說競標(biāo)了。
私下里聯(lián)系一些客戶,聽到城世兩個字,甚至連表面的推脫客氣都懶得做,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樣接連著許久之后,趙總也放棄了,現(xiàn)在只能接個體的小單子,像是一些業(yè)主買的毛坯房需要裝修了,又或者買了裝修好的房子需要重修,又或者需要整修。像這樣的小生意,連個工程都談不上。
趙總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公司關(guān)門吧,這種小生意積少也能成多,蒼蠅再少也是肉不是?
而基本上上流圈子里的人,都被齊臨打了招呼,哪怕是自己的房子也不會過來找城世給弄,來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
現(xiàn)在前臺再見到柳容華這樣氣質(zhì)的人,簡直像是做夢似的。
前臺趕緊堆起笑臉,熱情的問:“夫人,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我是來找阮丹晨的,她在嗎?”柳容華溫柔的問。
她聲音細(xì)細(xì)的,就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前臺愣了一下,沒想到阮丹晨走了這么久,還會有人來找她。
一提起阮丹晨,前臺就不禁想起了楊云舒。
聽說楊云舒現(xiàn)在找不到專業(yè)內(nèi)的工作,之前也是找了幾家,都沒有敢用她的。她試著找了幾家沒有名氣,特別小的公司,可小公司更不敢用她。
這行業(yè)說大其實也不大,大家都知道了她的事情,不敢得罪齊臨,所以楊云舒只能放棄了。
聽說她現(xiàn)在正在家做微商,什么都賣。從母嬰用品代購到化妝品代購,最近還賣起了高仿的名牌包。
“阮丹晨早已經(jīng)辭職很久了。”前臺說道,“您是她的老顧客嗎?”
柳容華搖搖頭,客氣的笑了,“我是她——”
本來想直接說是阮丹晨的母親,可想想身為她母親,卻不知道自己女兒的近況,什么時候辭職的,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太容易取信于人。
便改口道:“我是她母親的朋友,她母親不在B市,我就過來看看她。”
前臺笑著點點頭,沒有懷疑。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兒嗎?”柳容華笑笑,解釋道,“以前一直是在公司附近等她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前臺說道,“丹晨在公司里待的挺久的了,之前留在人事那里的住址也是很久以前的,這么多年了,估計早換了好多地方了。”
最終,柳容華還是一無所獲的離開。
前臺估計阮丹晨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跟齊承霖住在一起的,不過沒多說話,就讓柳容華這么走了。
柳容華想了想,出了寫字樓,就坐進(jìn)了一輛白色的寶馬,跟沈家的司機(jī)說了齊家老宅的地址,讓司機(jī)送她過去。
齊家周六都回老宅聚會也不是什么秘密,柳容華跟人打聽過,也知道。
……
……
周六上午,齊承霖帶著阮丹晨和齊佑宣回老宅。一進(jìn)門,阮丹晨就被老太太給拽住了。
老太太拉著她的左手,特別稀罕的直摸她中指上的戒指,又拉過齊承霖的手,看看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越看越喜歡,心情也是越看越好。
“哎喲,昨天出了學(xué)校走的太急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這孩子就把你拉走了,也沒能好好聊聊。也不知道他急什么。”老太太瞅了齊承霖一眼,就拉著阮丹晨到沙發(fā)上坐。
齊佑宣趁大人不注意,就溜去了廚房找劉嬸。
齊承霖還聽到他的聲音從廚房隱隱約約的傳出來,“劉奶奶,我好餓啊,有什么好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