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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心頭一沉，知道他擔憂的到底還是來了，李煜與他的三日之約并不只是說說而已，否則軍務繁忙，李煜怎么還會記得這件小事？

趙飛起身，再次給李煜跪下了，“末將有一事懇請皇上。”

李煜：“怎么又跪下了？”

趙飛：“皇上，臣未能如期完成皇上的期許招安季云，臣愿領責罰，只是懇請皇上能夠賜季云一死，準他以身殉國。”

大殿里沉默了一刻，一時間落針可聞，趙飛不敢抬頭，卻也感覺的李煜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是種令人極為壓迫的感覺，這恐怕就是皇帝的天威了。

李煜看著自己的愛將，緩緩道：“趙將軍，你幾次三番替一個戰俘請命，莫不是有何隱情？”

趙飛一拜，說道：“末將與季云私下并無交情，請皇上明察。”

李煜：“可這三日來，你對他照顧有加，可不像是私下沒有交情。”

趙飛一驚，不知李煜這段期間竟都暗中監視著自己，心中暗暗叫苦，這皇帝到底信不過自己。

李煜笑了笑，“趙將軍不必緊張，朕沒有別的意思。來人，把季云帶上來。”

不一會，蔣毅被人押上了大殿，他的手上、腳上皆帶著沉重的鐐銬，已經將他的手腕腳腕都磨的血肉模糊，他的長發被束在腦后，散落下的鬢發垂在額前，身上穿著吳國的囚服，滲著斑斑血跡。蔣毅面頰清瘦，臉色蒼白，目光卻鎮定自若，似乎加諸在他身上的刑罰都不足以讓他皺一皺眉頭。

蔣毅步入大殿時，與趙飛對上了目光，他心知趙飛口中的“三日之約”已到，今天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見趙飛面色凝重，竟是對著對方釋然一笑。

趙飛知道蔣毅恐怕是在感激自己為他求得一死，心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先前他覺得體面一死是對蔣毅最好的結局，可當下竟有些不那么確定了——他開始覺得，蔣毅如果能夠活著也是好的。

【叮，趙飛殺意值10；當前好感度：63，殺意值：0。】

蔣毅與趙飛的這一眼相視無言，盡數落進了李煜眼中，他眼底的神色變了變，臉上卻不動聲色。

過去三日，他的心腹時時在監視著趙飛的一舉一動，他發覺這個目中無人的莽夫竟好像真是對蔣毅上了心，這確實令他心生好奇，對蔣毅升起了些興趣。

壓著蔣毅的將士喝道：“跪下！”

蔣毅的腰桿筆直挺拔，紋絲不動。

這便是對李煜的挑釁了，將士向蔣毅的膝窩狠狠踹了上去，“孽囚！還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