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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英拿起夾子和麗萍也去練習(xí)捉黃鱔,她高興的樣子似乎早已忘記了今晚的計劃了。她貓著腰慢慢的沿著田溝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手中的電筒一點一點的搜索著。終于被她發(fā)現(xiàn)了一條懶懶蠕動著的黃鱔,她按捺著內(nèi)心的興奮,學(xué)著林華的樣子,用力的把黃鱔夾住。
黃鱔盤著夾子瘋狂亂舞,巧英高興的跺著腳喊麗萍:“我夾到一條了,快來啊。”那樣子就像撿到了錢一樣。
麗萍急忙跟上來,伸簍子去接,不料兩人手忙腳亂,竟然沒把黃鱔放進(jìn)口子,被它逃跑了。
巧英沮喪著臉,責(zé)怪麗萍:“都怪你沒接住。”
麗萍也不服氣,和她爭了起來,“是你沒放好好不好,都沒對準(zhǔn)就松了夾子。”她去搶夾子,“換我來,看我的。”
巧英飛快的把夾子收到背后,“不行,我都沒有捉到一條,等我捉到一條才輪到你。”
麗萍轉(zhuǎn)到巧英背后還要去搶,“你剛才都捉到了,到我玩了。”
“剛才的不算。”
“怎么不算啊?”
“你沒接住。”
“你沒裝進(jìn)。”
……
兩人嘰嘰喳喳的爭吵著,最后決定每人照三分鐘。
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是半夜了,巧英掛著沉沉的竹簍已有七八斤,覺得脖子有點酸。她說:“回去吧,好困了。”
麗萍看了一下手表,說:“回吧,十二點半了。”麗萍家富裕,她哥有財前年過年給她買了這塊上海牌手表,據(jù)說要兩百多塊錢,她愛不釋手。天天戴著,就是冬天她也要把手腕露出來。把巧英和啊香看得那個眼饞又嫉妒。
林華還意猶未盡,看看還有好幾條溝,要照完還得兩三個小時,只好同意回去了。三人走出田垌,來到河邊洗腳。三人雪白的電筒光在漆黑的夜空里,如同孫悟空的金箍棒,把夜幕劃出一道道劃痕。偶爾一只叫不出名的野鳥“嗚哇嗚哇”的嚎叫,那聲音像受傷的人發(fā)出的絕望慘叫,膽小的人聽上幾聲心里就會發(fā)毛。
這時巧英才想起昨晚的計劃來,她碰碰林華的手,小聲的說:“開始我們的計劃了。”
林華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洗得腳上岸,林華摸出了香煙“吸口煙坐一下再回去吧?”
巧英說:“那就坐一下吧,我都累死了,正好休息一會兒。”麗萍不知是計也跟著坐下來。
林華點燃煙,深吸了一口,“你們知不知道這里以前淹死過一個小孩啊?”
“不知道,你說說。”巧英開始配合起來。
林華又吸了一口煙,娓娓道來,“解放前,有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在這里放牛。那天下大雨,還漲起了洪水,他趕著牛回家。家里他媽媽今天做玉米餅,他想起就口水流。就在他趕牛過河時,不小心踩了一個松動的石頭,跌倒在了河里。他年齡太小了,沒有力氣爬起來,結(jié)果被洪水淹死了。”林華停了一下,把手電筒頂在下巴上照上去。亮光把他的臉照得慘白慘白的,看起來好恐怖。麗萍平時膽子最小,不由有些害怕,她往巧英身邊挪了挪,緊挨巧英。林華接著又說:“這個孩子可憐啊,死的時候還是餓著肚子的,他總惦記著媽媽做的玉米餅。死后就變成了一只鳥,晚上的時候就叫喚‘母啊母啊’,這就是我們剛才聽到那只鳥。你聽它的聲音多像啊!”林華還維妙維俏學(xué)起來,“嗚哇嗚哇(母啊母啊)。”聲音在夜空里回旋,凄慘極了。
麗萍害怕,“華子,不要叫了,我怕。”
林華哪里理她,繼續(xù)講起另一個鬼故事來,晚風(fēng)涼涼的把麗萍吹得直起雞皮疙瘩。
她央求到:“華子,別講了好嗎,我怕。”
巧英在旁邊嘿嘿的說:“怕就對了。”
麗萍還不明白,說:“對什么?我們快點回去吧。”
林華壞笑說:“你先回去吧,我和巧英要談戀愛呢。”說完真的過去摟住了巧英的肩膀。
巧英也不管他,色色的說道:“是啊,你不是要湊合我們倆嗎,我和華子現(xiàn)在談戀愛,你自己回去吧。”
麗萍這時知道她們整自己了,知道她膽小怕鬼故意嚇?biāo)?梢矝]有辦法啊,這離家有二十分鐘的路。旁邊土山包上還是埋死人的地方,聽說經(jīng)常鬧鬼。現(xiàn)在這么晚,她一個人哪里敢回去啊。只好繼續(xù)哀求她們:“我也是看你倆般配才湊合你們的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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