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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真的因為不讀書,不識字不識數導致的呢?
“老頭子,你說的啥?顧家孫子不需要讀書,沒有錢。”顧老太在旁邊插嘴道。
“你閉嘴,不讀書以后個個就像你一樣?”顧利勇瞪了一眼老太太道。
“你呢,老四媳婦?”顧利勇問周茵,她不是說要來算賬嗎,怎么算?
“我要求老太太把這幾年所有寄過來的津貼的單子拿出來,一筆筆的算算老四到底寄了多少錢回來。”周茵道。
“啥?”
不止是顧利勇,周圍的人都驚訝了,老四媳婦怎么今天想起說這個?
還沒等反駁呢,周茵微微一笑,從兜里拿出一份文件來。
“老太太不拿也可以,我這里有顧青美之前去搶我家單車的悔過書,我去請人抄幾份,一分送到她學校,一分送到革委會,該咋辦她就咋辦她。”
“你,你,你。”顧青美急的只哭,說話都結巴了。
“我怎么這樣對吧,給過你臉的,你不要。”周茵拿著紙張在手里甩了甩,臉上掛著笑。
顧老太坐在凳子上,看著周茵得意的笑,只覺得刺眼,于是騰地站起來,一把搶過周茵手里的紙張,周茵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顧老太就把悔過書揉成一團塞進嘴里咀嚼。
周茵:“……”。
“哈哈,周茵我看你怎么舉報我,沒了悔過書你就是瞎編,誰信你。”顧青美看自己娘竟然把悔過書吃了,也震驚了,但更多的是舒了一口氣。
“噗,老太太,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的認知啊,誰告訴你你剛剛吃的這份就是悔過書的,哦對了你也不識字。哈哈哈哈!”周茵得意的笑了。
老太太紙團吞到一半,聽見周茵這么說,氣得死命的抓脖子,那團紙在她喉嚨里,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頓時憋的老臉發紫,顧三哥顧老頭急忙上來拍的拍,扣嗓子的扣嗓子。
好歹是把紙團給扣出來了,顧老太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毒……毒婦!”
周茵冷笑:“要說毒誰有你毒啊!”
“娘,您看這就是不識字的后果,這紙上寫的我也看不懂,你咋能亂吃呢。”顧三哥忍惡心打開紙團,上面稀稀拉拉的寫著他不認識的字。
“那是小凱他們兄妹幾個,照著課本上的字,自己練著寫著玩的。”周茵道。
“罷了罷了,老婆子,你趕緊去把所有單子拿出來,我也想看看,這幾年你說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糊弄老頭子我的。”顧利勇抹了一把自己的老臉,這臉啊,真丟沒了。
第79章清算
顧家人都坐在院子等著顧老太去拿單子,顧老太還倔的不行,扭著頭抵抗。
“老太太不拿是吧,那行吧,我這就去舉報去。”周茵懶得跟她耗時間了,反正她知道那些錢早就被顧青福和顧青美敗光了,現在最多也就幾百壓箱底的。
去學校舉報顧青美,學校肯定開除她,還在檔案上記下一筆,她想在城里找工作的愿望就泡湯了。
舉報到委員會去,這種土匪行徑,人家上門拉走,到時候愛怎么批怎么批。
“你等等。”老太太敗下陣來,她心肝五兒子剛被送進去了,哪里還敢拿女兒的命運做賭注。
她現在終于徹底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老四媳婦已經徹底擺脫了她的控制。
“行~”周茵瀟灑的坐回凳子上,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再沒了往日的氣勢,臉色灰敗,去到她自己的房間里,從她的私人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鎖著的半大小小木盒子。
盒子還上著鎖,鑰匙從來都是她自己管著的,不說其他人,就連顧利勇都沒有得碰過這個木盒子。
把盒子抱到院子里,又摸出了鑰匙,再不情愿也只能默默的打開。
里面好大一沓兒的單據,倒是整理的整整齊齊的,一張壓著著一張,按照寄過來的時間存放的好好的。
好在老太太很寶貝這些單子,周茵原先還擔心老太太取過錢就給弄丟了,那就難對質了。
“我看看。”顧利勇拿過單據,隨便翻了一下,他自己早年跟著人跑過馬幫,多少也要記錄記錄貨物的數量什么的,數字還是稍微識得幾個,可惜到底幾十年不接觸了,如今再看單子只覺得兩眼一摸瞎。
顧家幾個兒子也就老大顧青海得讀過兩年小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工分之類的也看得懂。
顧利勇遞給他,喊他看看能不能算清楚。
這些單子顧大哥倒是偶爾跟老太太去縣里的時候見過,但老實巴交的,從來不多看,加上他讀書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哪里算的清楚。
于是院子里,顧家上上下下十幾個人,竟然只能看著那一沓兒的單據干瞪眼。
“哎!老顧家白白人丁興旺,卻個個都是睜眼瞎!”老三顧青河毫不給臉面的說道。
“爹,娘,我今天把話撂在這里了,景宏,云妞兒我是一定要送去讀書的!”顧三哥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說教機會,這不讀書難道世世代代當睜眼瞎嗎?
顧利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倒是王美芹這個不長眼的,雖然掉了一顆門牙,但話還是挺多。
她嘖了一聲道:“景宏就罷了,云妞就一個丫頭片子讀什么書?”
這幾天家里接連發生這么多大事,她一直都插不上嘴,可把她憋壞了,現在終于能開口說話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顧利勇正愁沒地方發火呢,再不給二媳婦面子了。
“就你多嘴,人家兒子女兒讀不讀,用得著你啰嗦?”老二顧青山更是一邊說還一邊舉著手作勢要打王美芹。
“老二!你給我注意點,你老子我這里事情多,先一件一件處理好,再來治治你這個動不動想打女人的臭毛病。”顧利勇喝道,他是真的意識到了,這個家他再不管真就亂了。
“我哪里打女人了,我只是嚇唬嚇唬她,誰讓她多嘴,女人沒個女人樣,不知道跟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