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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實了。
“哈,什么意思?”舒迦冷笑著,“未經我允許,你在直播些什么?”
她不知道駱知簡是為什么這么做,也許是混直播,也許是開玩笑,又或許……是因為看了她那些可笑的過去,把她當作一劑調味料。舒迦三歲前被饒曼藏著掖著,三歲后又被舒家藏著掖著,自小就對隱私二字極度敏感——哪怕是駱知簡,也不行。
心頭那股酸楚與苦悶涌上來,她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低頭看向屏幕。
——小姐姐誤會我們駱爺了,他是想幫你。
舒迦探尋的目光看向駱知簡,他賭氣一般躲閃著解釋:“別的人我管不到,電競圈子里我還是有點說服力的。你出這檔子事都是因為我拉你去買東西,我當然得負責啊。”
旁邊吃瓜的四人覺得這句話相當耳熟:“所以你說會對舒迦負責是因為這個?!”
駱知簡吃驚地看著他們:“你們怎么知道我說過?”
……何止聽到,我們還看到了呢。
“那你們兩個之間……沒關系?”
駱知簡一掌拍向萌王的小腦袋:“能有什么關系?隊員和助理的關系。”
——駱爺一大早就說帶我們看看白富美的日常,我一看是直播別的女人本來都想退出的,鬼知道我為什么看個狗的視角還津津有味看到了現在!!!
——我也……小姐姐真的好他媽讓人嫉妒啊!長得好看胸大腿長!什么都會廚藝賊棒!媽的想日qaq
——而且駱爺都公開澄清沒關系了,大家都散了吧。小姐姐人挺好的,別給她添麻煩了。
舒迦一時有些受寵若驚,不可思議地盯著被冤枉的駱知簡:“可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駱知簡屈起一條腿,遮住下半張臉遙望著窗外光禿禿的冬樹,耳尖飄過一片不易察覺的紅云:“只是覺得你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挺討喜的。”
就連他看了,也挪不開眼。
“而且,”駱知簡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懂的方式隱晦地說,“那個不是夢,你是真的在講故事。”
……
她再也不喝酒了。
——以前我不懂,今天終于明白什么叫圈粉了。我想當舒迦的個人粉,小姐姐什么時候出道?我給你建后援會!
——其實我之前就覺得微博上那些料很可笑。舒家那么多人都沒說什么,那些一輩子接觸不到上層社會的鍵盤俠起什么哄?還有公交車,我就想問,舒迦這種背景包養小鮮肉都沒毛病吧?要去上初中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你們撕你們的,我只想說一句:小姐姐能不能對著鏡頭假裝喂我吃東西啊qvq
一條條彈幕讀下來,舒迦的內心忽然有一種被填滿的感覺。
那是一種,她二十一年來不曾有過的感覺。
她并不是一個慫包。
很小的時候她也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打過架,可最后叫來了家長,卻永遠都是饒曼在道歉。她也跟曾經要好的朋友埋怨過,朋友笑著說了一句“你不就是被背地說了兩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繼續拿著雜志問她哪條裙子更好看。
所以她不再言語,不再辯駁,不再反抗。
——也不再有人為她忿忿不平。
駱知簡也許不知道,他這樣見義勇為的行為對舒迦而言,就像是一場漫長永夜里的第一縷曙光。
舒迦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一本正經地把攝像頭重新安置在moe的頭頂,夾了一片毛肚,在湯里涮了涮,溫柔地送向和鏡頭差不多高度的moe的口中:“是這樣喂嗎?啊——”
彈幕瞬間爆炸。
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裝出一副酷炫狂霸的駱知簡緩緩轉頭,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舒迦!那他媽是我的冒菜!你喂給狗?!”
舒迦笑著反問:“哦?你物種歧視?狗不能吃冒菜嗎?”
*****
駱知簡這么一出鬧劇,活生生給舒迦漲了成千上萬個老公粉。
鬧劇接近尾聲,舒迦心情明媚地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招待全基地。就在她端著一盤龍蝦被chris和moe混合追擊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迦迦,你工作還順利嗎?”
舒迦在國外七八年,自家那兩個寵女狂魔幾乎是每天早晚各一通電話,她已經練就了一身通過電話語氣聽出事態嚴重性的功夫。一聽舒建新這低沉中帶點探尋的語氣,舒迦立刻軟下聲音來:“爸爸,我挺好的,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跟你和媽媽報告嗎?”
舒建新冷哼一聲:“你少來。你平時叫‘老頭子’、‘老太婆’叫得多順嘴啊,一心虛就改叫爸爸媽媽,以為我不知道?”
“我這不是太久沒跟你打電話了嘛,想親近一點不行嗎?”
“你這張嘴,真是貧。”舒建新似乎在那頭和饒曼低聲商量些什么,片刻后才說道,“迦迦啊,你之前不是說你在做產品設計嗎?是在哪個公司啊?”
舒迦心下一緊,幾乎是百分百肯定自家老頭子老太婆聽說了什么,腦筋一轉,快速接嘴道:“不是在哪個公司,我是在一個電競戰隊里,之前一直沒跟你們說,怕你們不讓我去。”
“你這孩子,你當年想一個人跑美國去我都同意了,我還能攔你去什么公司?”
“嗯,我知道爸爸最好了。”舒迦試探地問,“你和媽媽還有什么事嗎?”
舒建新沉默幾秒,小心翼翼地提道:“迦迦啊,你之前跟我說你住在西浦區的公寓是吧?”
“……是。”
“是這樣啊,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想休息兩天,你媽媽也沒什么大事,又都挺想你的。但是你在工作,我們也不好讓你請假回來對不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