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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先陪你去找爸爸!等爸爸找到了,我和姐姐陪爸爸回家,你再去找其他幾個爸爸!”小包子沖蔚瀾擠擠眼,露出一副‘你懂的’的小表情,體貼的替蔚瀾安排好了追夫路線,最后和姐姐頗為默契的相視一笑。
沒辦法,那幾個爸比為了星耀爸爸和鹿爸爸大吃干醋,他們當然要有眼力的閃開不能當電燈泡了。
蔚瀾笑笑,既然寶貝們那么貼心,她也就卻之不恭了。
長臂揮展,瞬間人影消失于此。
“創世星河3709紀年,史上最為盛大的全息網游‘諸神之墓’首日開啟,注冊前百位會員將有幸獲得配套營養艙一個……”
諾大的天幕上循環播放著創日科技公司的最新網游廣告,代言人是當紅的富二代偶像——離傾,性感的混血美女,高挑的身姿和深邃完美的五官奪人眼球,是娛樂界的一枚前途無量的新星,不說拿過多少的獎,但凡代言的廣告,也是十成十的火爆熱銷。
可如今這顆金光閃閃的新星居然想要息影,原因是她愛上了創日的總裁——白手起家年僅三十四歲的黃金單身漢明河。有多少人贊嘆就有多少人抱怨,不少癡情的影迷聚集在發布會場外企圖第一時間掌控信息的真假,更有偏執者已經埋伏在附近的大廈樓頂,打算以死明志,逼迫離傾打消息影成婚的念頭。
而發布會上,本該極度瘋狂的場面被詭異的寂靜所替代。
離傾摘下墨鏡,露出那雙魅惑的瞳眸,似是不敢相信的從長桌后起身,想要看清場中的那三道人影,其他人亦是如此。而她旁邊始終面色不耐的明河蹙緊眉頭,恐怕是現場唯一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那雙銳利的灰色眸子透出的睿智無法令人小窺,打量著不請自來的三人。
他們是怎么在封閉的會場從天而降?明河的注意力全被那一大、兩小所牽制,看那小男嬰不過是幾個月大小,卻滿目的聰慧,像是開智及早。小女孩十歲左右,容貌精美,滿臉的冷漠,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流淌。抱著他們的女人不超過20歲的年齡,兩個孩子和她的相貌極為相似,而她更是一貌傾城,美的難以筆墨形容,就連國際上有名的離傾在她的襯托下都變得黯然失色。
現今科技高速發展,各國聯盟已經探索到外星空文明,成功的與其有了溝通,但也不代表普通人能夠涉及到如此高科技的那一面,什么隱形設備之類的更是可及不可求,明河實在不知道這看似不凡的三人是如何降臨的。
至于鬼神之說?別鬧了,浮華星球不信這一套,說出去連孩子都要笑掉大牙了。
“有爸爸的味道!”小包子念念縱縱小鼻子,從蔚瀾懷里跳了下來,肉墩墩的跑到長桌處。
不過一眨眼,明河感到有人楸著他的褲腿正努力往上爬,垂頭望去,剛好看到念念揚著小腦袋在他胸前聞來聞去。
“媽媽,媽媽,真的有爸爸的味道!”
念念高興的喊著,他的聲音像是點醒場中人的開關,一下子發布會熱鬧起來,記者的閃光燈拍攝不斷,離傾完全從第一主角淪為配角,攝像頭多是對準蔚瀾、念念和盼兮,更是有記者搶先發問,“明先生,請問這位小姐是你的妻子嗎?那離傾小姐是第三插足了?你已經生了兒子,為什么對外公布自己是單身呢?這種行為算不算欺騙大眾?”
“笨蛋!那不是星耀爸爸,笨蛋!”盼兮小大人似的摸摸額頭,想不明白以星耀爸爸的智商怎么可能生下這么一個笨家伙,盼兮偷瞄了眼蔚瀾,暗忖:莫非念念隨了媽媽?
“媽媽,我討厭那些低劣的閃光燈!”盼兮面無表情的說,小手一揮,整個會場陷入一片灰暗。
明河驚詫的起身,卻沒忘懷里軟噠噠的小包子,盡管是第一次相見,卻總是覺得確實在哪里見過這個孩子,親切又親密,他甚至努力回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這個容貌驚人又有些莫名眼熟的女人有過**緣。
可惜沒能給他更多的時間回憶,這一大兩小如來時般神秘的消失了。
明河摸著衣領前殘留的溫熱,心底似乎有些惆悵,若真有這么個兒子就好了,如此想著,瞥了眼旁邊殷切關注他的離傾,被逼婚的反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婚后的憧憬。
離傾悄然松口氣,第一次慶幸明河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男人,否則……嘴角掛了絲幸福又輕視的矛盾笑容,環視場內已經為了那女人瘋狂的眾人,不管是記者還是影迷全部失神落魄的開始尋找起那女人的蹤跡,整個會場亂成一團,所幸好多影迷追了出去,只剩為數不多的人拼命在網絡上散播著關于那女人的消息和照片。
一時間浮華星球的網絡全被一個風姿絕代的神秘女人所占據。
蔚瀾站在中央國最高的大廈頂層眺望著遠方,旁邊的念念靠著媽媽的長腿坐在邊緣,吹著冷風,十個小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運作,讓那些偷發媽媽照片的壞人全部電腦中病毒。盼兮則是消失幾秒后抱著一堆零食出現,之后又消失幾秒再出現……
“媽媽,網絡上沒有爸爸出現過的痕跡!”
“媽媽,那個有星耀爸爸味道的男人回家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盼兮小嘴快速的吃著零食,片刻小山高的零食消失無蹤。
念念輕蔑的瞥了眼自家姐姐,不但面癱還是吃貨,以后嫁的出去才怪!
蔚瀾沒有出聲,閉眼探索著這片星空下的波動,不時,那雙瀲滟美眸睜開,嘆息的笑笑,低聲輕喃:“這樣的他,還是我的星媽嗎?”
盼兮和念念相視一眼,不再說話,看來星耀爸爸已經出現,只是似乎并不記得媽媽了。
想起媽媽幾世的經歷,盼兮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透出絲絲憂慮,念念也有感而發的抱住蔚瀾的雙腿,可憐兮兮的蔫蔫道:“媽媽,別不要爸爸,爸爸恢復記憶后會傷心的,媽媽……念念想要爸爸,媽媽……”
蔚瀾的眼眶紅了,抱著念念和盼兮,閉緊了眼睛,掩下淚痕。
星媽,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燈紅酒綠的酒吧吵雜一片,蔚瀾不顧念念滿臉好奇,輕捏指尖,頓時三人的身影隱于眾人眼中,下一刻出現在包房的門口。
那只手伸出卻遲遲不肯推門,聽著里面雜亂曖昧的聲音,念念暗自心急卻也不敢違背蔚瀾的心意,還是盼兮不忍弟弟為難,小手一推,房門大開。
里面一男五女,男人胸口大開露出白皙精壯的上身,兩個女人在圓桌上跳著脫衣艷舞,一個女人和男人熱烈親吻,一個女人在男人胸膛留下一個個曖昧的吻痕,最后一個則握住男人雙腿間的象征纏綿吞吐著。
蔚瀾立刻封了盼兮和念念的五識,雙拳緊握,掌心被指尖刺破,冷眼看著這荒唐一幕。
“姐姐,爸爸不會變成女人了吧?”念念小聲問道。因為那男人被三個女人覆蓋,完全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盼兮小嘴抿抿,沒有回答,再次在心底鄙視弟弟的智商。
男人極為投入,倒是跳舞的兩個女人旋身之際發現了門口的三個人,嚇得驚叫一聲,紛紛跳下圓桌躲到男人身側。
被打擾的男人極為不滿的睜開眼,在發現門口的美人時,眼睛頓時挪不開了,心跳如鼓。
“你也姓明?你叫什么?”待看清男人的眼眸時,蔚瀾徹底松了口氣,小臉似笑非笑的問,“明河是你哥哥,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
明海猛地站起身,指著蔚瀾又驚又喜的瘋癲大叫著,“你……你是畫里的女人,我……我知道……你是畫里的女人!”在發現身下涼颼颼的,明海才恍然回神,面紅耳赤的趕緊側過身拉上拉鏈,嘴里還在不停的念叨:“你千萬別走,我帶你去明家祖宅,千萬別走!”
“媽媽,他也不是爸爸?”念念失望的拽拽蔚瀾的衣袖,迫切的心情慢慢的消耗殆盡,小嘴嘟嘟的。
“我可不希望有這么不堪的爸爸!”盼兮毫不留情的抨擊著。
兩人聲音不小,愣是讓千錘百煉的明海紅了臉,趕緊掏出錢打發了那五個女人,舔笑的湊近蔚瀾,一雙灰眸不錯眼珠的盯著她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失神道:“真是她,真是……”
蔚瀾沒工夫聽他磨嘰,心中既期待又忐忑,甩袖輕揮,四個人消失在房間出現在明宅大門外。
“天哪……天哪……神跡……是神跡!”明海失控的抱著明家鐵欄門高聲吼著,看來被刺激的不輕。
“我要去讓明河看看,什么這世上沒有鬼神妖魔,哈哈,我要讓他自打嘴巴!”
“海少爺,您怎么了?”聽到動靜的明家傭人紛紛跑了出來,以為明海瘋了,幾個人去通知老爺少爺,幾個人留下看守,還有人打電話給家庭醫生。頓時安靜的明宅沸騰了起來。
明家老爺子年過六十,身子健朗依舊,不慌不忙的和大兒子明河走到門口,本是嚴肅沉穩的神色在看到蔚瀾的容貌時,灰眸突兀的蹚大。隨后把一眾傭人打發了,親自按開大門的自動開關,恭敬的走向蔚瀾。
“您……您是……”話還未問,旁邊的明河察覺不對勁的先一步質問道:“你怎么來了?你是誰?”
“我是來尋夫的!”見明老爺子也是一臉期盼的望著她,蔚瀾沒有敷衍,“我叫蔚瀾!”
“真的是……是……”明老爺子頓時激動了,捂著胸口差點厥過去,幸虧明海恢復了理智,趕緊把他父親扶住,明老爺子首次贊揚起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辦的好,非常好!”說完,不等明海回味就一把推開他,單臂一揮,恭敬的對蔚瀾道:“請進蔚小姐,有人恭候您多時了!”
蔚瀾輕點頭,壓下心底怪異的感覺,一只手抱著念念,一只手牽著盼兮走進了明家。
明家別墅很大,據說有三千年歷史,房屋隨著時代變遷修繕,但是房屋所在的地方卻是實實在在三千年沒有變動。
明老爺子把蔚瀾送到別墅頂層便帶著兩個兒子退了下去。
這一層只有一扇雙扇大門,門上雕刻著一片綠蔭森森的樹林圖案,浮雕技術讓這幅畫卷似乎呈現于眼前,大門開合處有微微的磨損痕跡,其它地方保護的很好,一看就是時常維護。
因為殷切的盼望和不安,蔚瀾沒有動用任何能力探望門內的場景,給自己鼓了股勁,帶著兩個孩子推門進去。
滿屋的畫卷映入眼簾,紅衣絕麗的女子綻放如朝露,各種表情和形態,一一展現。從不同紙張可以看出,這并不是一個時代的作品,似乎跨越了久遠的歷史長河。
“媽媽,好多你!”
奶聲奶氣的童音驚醒了大屋正中央躺在營養艙里的男子,他睜開眼,一雙蒼老的眸子和一張與神態截然相反的年輕臉龐出現在蔚瀾眼前。
男子,不,稱為少年更為妥當,本該十六七歲朝氣蓬勃的年紀,身軀卻骨瘦如柴,好像稍微大一些的聲音都能害的他停止微弱的呼吸。
“明子染?”蔚瀾黑瞳緊縮,怨不得她沒察覺到明子染的氣息,他竟然生機盡斷卻仍是‘活’了下來。
蒼白無血色的削瘦臉龐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眼眶溫濕,“你……終于來了!”
三千七百零九年七個月二十一天,你知道嗎?我等了你三千多年,等到靈魂泯滅、身軀腐朽,你終于來了!
“你還是三千年前的模樣,我卻是如此狼狽!”明子染自嘲的笑著,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恢復到原先意氣風發的狀態迎接她的到來,他盼了三千多年、熬了三千多年,終是不能給她展現最好的一面,哪怕她并不在意,他也不想她看到如此難看的自己。
“星耀在你身體里?”望著那張即熟悉又陌生的臉,蔚瀾不敢置信的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子染眸光微暗,隨即笑開,毫不遲疑的點頭,干瘦的指尖顫抖抬起,指向自己的心窩,“在這里,我一直在等你取回!”
蔚瀾一驚,輕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在蔚瀾進入巖漿吸收浮華大陸的靈氣開始發生了變化,明子染在她轉身之際便被敵軍偷襲萬箭穿心,命懸一線,而他的執念過深,期期盼盼想要見蔚瀾最后一面。蔚瀾那時正在巖漿磋磨,反倒是垂死掙扎的明子染把失去神智化為原石的星耀吸引了過去。星耀感受到明子染身上沾染的熟悉的氣息,又被他靈魂力透出的關于蔚瀾的信息所迷惑,最后星耀自發的進入了明子染的胸膛,替代了他的心。
明子染雖是活了下來,卻活的并不完整,再也不能征戰沙場,索性他放下從前的榮耀,依靠星耀殘留的科技知識,和自己的部下打造了高科技帝國,也使得在一系列天災發生之時,浮華大陸的少部分人類和生物在他的庇護下逃出生天。他知道星耀識海里深藏的那道身影是誰,也愿意隨同星耀一起等待那道身影的到來,所以他挑選了一個明家旁系子嗣為明家家主,在身體大限之前,把星耀和他所有的記憶移植到那個旁系生下的子孫身上,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健康的身體和二十五歲便會截止的生命,一代代一年年,直到蔚瀾到來。
發現蔚瀾眼底的復雜,明子染釋然的笑著,“不用為我難過,我本該在和你分別時就死了的,如今還能遇見你,也算了了我的夙愿。我活的夠長了,再也不想活下去!”
“你……還有什么心愿嗎?”蔚瀾蹲在營養艙,溫柔的問著。
明子染笑若燦花,掩飾了心頭的緊張,奢望的小聲問:“能抱抱我嗎?”隨后像是怕蔚瀾會為難,笑著擺頭,“沒事,我濕乎乎的,別染濕你的衣服。”
蔚瀾展臂,緊緊的抱住了他,再多話語也不如無聲的擁抱。他是讓她心疼的男人,就是這份心疼,她才不能玷污他干凈的感情。
懷里的人顫巍巍的抬起雙臂,像是不敢確認般不敢碰觸到這個讓他癡念了三千多年的女人,然而她就在他面前,在他的臂膀里。明子染開心的笑了,像個孩子……
“要幸福!”明子染悄悄的在她耳畔訴說,含著莫大的祈盼,卻刻意掩蓋了深藏多年的情意,完全不愿意給她帶來不該有的負擔。此刻他鮮血布滿的手掌里是一顆銀灰色的晶石,胸膛鮮血淋漓,那雙死氣沉沉的灰眸,透出了生生世世的渴望,像是奉獻了自己最為真摯的情感,輕聲念著,“瀾娘……”
單薄的身軀頃刻化為烏有,強行逆天活了幾千年的人,早已腐朽……
“嗚嗚……嗚嗚……明叔叔沒了!”小包子念念不虧是冷場高手,低嗚的哭訴,“他都沒看見念念,念念還想跟他打聲招呼呢!”
盼兮陰沉沉的說:“要打招呼,可以去地獄打!”
“騙人,明叔叔是好人會上天堂!”
盼兮無奈之極的翻了個白眼,他這種跨越三界的存在居然還會相信天堂地獄的傳說,念念,乃是專門生出來逗姐玩的吧!
盡管熟知兩個子女刻意在逗她開心,蔚瀾握住那顆銀灰色晶石,心里鈍鈍的難受,揮袖間,三人離開了明宅。
子染,我會佑護明家子孫代代安康,望下世不要在相遇,盼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