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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這模樣,路南只覺得后背掠過一絲涼意。
出現了命案,總警司這么笑是為了什么。
“總警司?”
“叫上喬姜,我親自去看看。”
路南:“……”
看著路南眼底的疑惑和不解,他又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嬰兒死亡,這個問題很嚴重。”
路南:“???”
總警司,沒事吧?
……
喬姜還在研究著顱骨,突然就接到了通知,到醫院去偵辦一起案件。
居然,還是和顧連城一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此刻的時間。
眉頭輕皺了一下,馬上就午飯時間了,她約了方旭然。
算了,尸體重要。
嘆息一聲,她拿出手機給方旭然發去了一個往后延遲的信息,這才去了醫院里。
……
醫院。
“你跟我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男人坐在沙發上,語氣淡淡的吐出一句。
醫生點了點頭,“我記得當時張女士被送來的時候羊水已經破了,幸好送來的及時,母子平安,只是孩子很虛弱,所以被放在了保溫箱。”
“半夜的時候我們發現孩子斷氣了,而這個時候張女士卻突然醒來,說是要見孩子,張女士產后虛弱,我們也是怕她受到刺激,怕她的身體抵不住,所以就找了一個嬰兒代替了。”
聞言,顧連城唇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
“是怕不她受到刺激,還是怕醫院承擔責任?”
顧連城問題很是犀利,絲毫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這個嬰兒是棄嬰?”
醫生點了點頭,眉宇間掠過一抹心虛,“確實是這樣的,這個嬰兒和張女士的孩子是同一個時候出生的,被遺棄在了醫院里。”
聽著這一撥神奇的操作,喬姜眉頭輕皺了一下,“然后呢?”
醫生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
“可是,我們都沒有料到的是,張女士居然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孩子不是她的。”
顧連城和喬姜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懷疑。
醫生嘆息一聲,“近年來,醫患關系是越發的緊張了,張女士當時便情緒失控了,向醫院索要巨額賠償,否則,就將這件事曝光。”
說著,醫生嘆息一聲,“這個賠償太夸張了,醫院是不可能給的。”
“嗯。”男人冷漠的吐出一個音節,“他們在哪個病房?”
“就在婦產科四樓。”
顧連城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的時候,他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一路朝著前面走去。
喬姜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喬小姜,中午想吃什么?”
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傳入她的耳膜。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眉頭輕皺,“你案件破了么?就知道吃?”
“破了。”
他云淡風輕的回了兩個字,這么一瞬間,倒是讓喬姜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輕哼一聲,“總警司是一直都這么自信么?”
聞言,他用一種近乎的同情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過。
還不等喬姜說話,他突然搖了搖頭,“看來,你除了會解剖,真的是一無是處。”
喬姜:“……”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說話,男人的聲音便輕輕的傳入了她的耳膜。
“剛剛護士說了,張女士在生產過程中暈厥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病床上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對吧?”
喬姜點了點頭。
“所以,那個時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可為什么,她一眼就知道看出來,那不是她的孩子呢?”
聞言,喬姜瞳孔輕輕縮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顧連城。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親生孩子已經死了。”
顧連城眼底閃過一抹淺淺的贊許,“嗯,還不算太笨。”
顧連城帶著喬姜用走進電梯,他解釋道:“我來之前已經讓路南調查過了,張女士的丈夫,公司資金周轉不靈,面臨破產。”
“根據我的推理,張女士一定是有同伙的,而那個同伙,很可能就是她的丈夫。”
“她產后虛弱,陷入了昏厥,所以,是沒有辦法親自去殺害那個嬰兒的,況且,孩子是在保溫箱里。”
喬姜眉頭輕蹙,她接下了顧連城的話。
“所以,要接觸到被醫院保管的孩子,除非是家屬,因為這時的小嬰兒太弱,一般不允許醫務人員之外的人靠近的,所以這時一般是只讓家屬在走廊隔著玻璃窗觀看,說到家屬,至始至終出現在醫院的便只有張女士夫婦了。”
顧連城點了點頭。
喬姜一顆心猛地一沉。
這個孩子在保溫箱死了,便是醫院的責任,如果進行了賠償,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張女士和她的丈夫,所以,公司的危機便可以解決了。
喬姜嫣紅的唇瓣譏諷的勾了起來。
人心,真的是藏在黑夜里最可怖的東西,你稍微不注意,它便將你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那是他們的孩子不是么?
難道,一條生命,自己的骨肉,既讓抵不上過眼云煙般的財產么?
顧連城和喬姜來到病房門口,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張女士。
她的臉上有著未干的淚痕。
而她的丈夫則站在病床前,當看倆人的目光就能猜到,在他們進來時候,肯定發生過爭執。
“請問,你就是張小芬女士么?”
“你們是誰?”還不等張女士說話,她的丈夫便有些不悅的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淡淡的敵意。
顧連城走了上來,將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
“顧警司?”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轉瞬即逝。
“我們的孩子……”
不等他把話說完,顧連城便冷冷的問了一句,“公司的財務危機解除了么?”
聞言,來人在瞬間便僵住了。
他們愣愣的看著顧連城,片刻之后,張小芬便哭了起來。
喬姜看著她肝腸寸斷的模樣,心里卻生不出任何一絲的同情。
可憐之人人,必有可恨之處,還真的是這樣的。
有些時候,人性就是如此的可怕,光鮮靚麗的人皮下面,你永遠不知道掩埋著怎樣的齷齪。
偌大的病房里,安靜的厲害,只有張小芬的哭聲在里面彌漫著。
“處理完手邊的事兒,自己到警務司自首。”
云淡風輕的吐出一句,男人牽起喬姜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喬姜跟在他的身后,她眨了眨眼睛,整個人有點懵。
這似乎是她跟過最容易簡單的一個案件了。
嫌疑人都還沒說點什么呢,居然就這么破案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抬手在男人的腰上輕輕戳了一下。
“顧連城,你好厲害啊!”
聞言,男人腳步一頓,漆黑的眸子一片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