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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裕抱著臨易坐在離營帳很遠的小河邊,月亮夠亮,所以能夠依稀把周圍看個大概,不遠處是個樹林,周圍很空曠,旁邊的小溪在潺潺的流水。
臨易穿的很厚,外面還是披著厚厚的狐貍毛大氅,君裕把他抱在懷里,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坐在一個大石頭上。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們的營帳,還有沒燒完的篝火。君裕把臨易滾成一個毛球,塞到自己的懷里。
“我不冷。”臨易嘟囔了句,他的身體已經好了,武功也恢復了,根本不怕這的點冷風,但君裕說什么也讓他穿厚點。他知道君裕是擔心他,他就沒拒絕,但棕熊似乎越來越過分,每次把他給弄成一個會滾的大毛球才放心。
君裕摸了摸他的腦袋,挑起了嘴角,“我這不是擔心嘛。”說著又把懷里的人摟的更緊一些。
臨易只好又往他懷里擠擠,抬頭對上了君裕的眼,君裕理了理的頭發,柔聲道:“你就不能安生一會兒嗎?”
臨易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君裕笑了笑,他抬頭看向了星空,“我小時候就想著有這么一天,有人能陪著我看星星……”他低頭看向臨易,臨易看著他,并且目光里只有他,他抬頭看著天空接著說,“小時候我長的丑,沒有人愿意跟我玩,愿意理我的也是欺負我,那時候只有晚上是屬于我的,沒有人會欺負我,也沒有看不起我。”
“我只有自己一個人,那時候的夜晚只屬于我一個人,只是可惜的是沒人陪我一起看……”
“只要是大晴天,每天晚上我都會看星星。母親對我說過,天上的星星都是死去后的人變的,他們有割舍不掉的親人,就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他們……”
“我當時信以為真,后來過不了多久母親便去世了,但她沒有告訴我哪一顆是她,所以我一直都在尋找……”
君裕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低下頭與臨易的眼神相交……
“直到我找到你了,阿易。”
君裕的聲音很低沉,低沉的有誘惑人心的力量。
直到他長大,他便明白這是母親說的故事罷了,但他愿意相信這是真的,因為母親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記得和遵守。
臨易定定的看著他,過了良久,開口:“我也是,我也想要一個人陪我一起看星星……不,我想要的更多,我要有一個人每天都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了解,他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臨易每說出一個字,他的手都會離君裕的臉更近一分,直到他捧住君裕的臉,一字一句的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我要他的心里只有我。”
周圍寂靜,月光明亮,星光閃爍,有溪水流過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耳邊,叮咚叮咚,是誰的心臟在跳?
臨易起身吻上了君裕的唇,“棕熊,你就是這個人……”
君裕回吻著他,月光皎潔,臨易美的像個誘惑人心的妖精……自私、偏執、狠厲、冷漠的妖精。但這個妖精只接受一個人類的好意并且愿意為他改變,因為這個人類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他……
這幾天,君裕帶著臨易又在附近看了看,還逮了個小白兔子給他玩,放了風箏,吃了野味。春天是花開的最繁盛的季節,來的時候只是小小的花骨朵兒,沒想到只有著幾天,已經全都開了。
這附近有一個杏林,君裕便帶他來看看,臨易滿眼都是簇簇的白色杏花,白的,都是白的,臨易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了。
君裕看著他笑意彎彎的眼睛,開口,“躍州好玩的地方很多,以后我帶你去。”
君裕從身后抱住他,“阿易,酈都之行,我帶你去看我的母親,她一定會喜歡你的。”我也一定護你安全。
臨易笑意盈盈,回頭看他,“我相信你。”
?
☆、酈都之行(一)
? 在這里暢快的玩了幾天,君裕便帶著臨易回了府。
作為西北王最寵愛的人,未來的準王妃,臨易在王府里的生活即自在又逍遙。有事沒事喝個小酒,很久以前還能作弄一下王府里的其他姬妾,可自從她們都被趕出府以后,這王府少了她們得聒噪,寂靜的他還有些不適應。沒了她們來挑釁,這日子就有些無聊。
說實話,這日子無聊的還讓他頗為懷念以前那些姬妾在他面前顯擺自己智商的事。
王爺對自家阿易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不予置評,臨易白了他一眼,愣是讓王爺打了三天的地鋪。
從此王爺對“阿易說什么都是對的,阿易做什么都是對”的這“兩個都對”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時刻提醒著自己堅決圍著臨易轉,說什么是什么。
無論如何,西北王擅自調動兵馬的事總算是過去了,只要接下來準備去酈都的事就行了。
雖說宣文帝并沒有同意西北王的婚事,但也沒說不同意不是嗎?所以關于大婚的事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等皇上同意的時候,到時候就能直接成親啦。
所以對于婚事的準備西北王是默許的。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轉眼就到了七月份。這時候的躍州正是炎熱的時候,院里的楓樹綠油油的大葉子,絲毫沒有要紅的意思。大地就像個大蒸籠,把人們翻來覆去的煎。
臨易躺在躺椅上,在陰涼的地方瞇著眼睛。太陽直射下來的光影透過楓樹在地上投射出的斑駁,這種天氣連知了叫的都有聲無力……
想著明天就要出發去酈都,臨易就覺得天氣更熱了。雖然他的體質偏寒,這種天氣對他而言不算什么,甚至連旁邊的秀珠還是該干什么干什么,可他就是不想動。
秀珠端來了冰鎮的綠豆湯,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公子,要不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吧。”
臨易懶洋洋的接了過去,喝了兩口,又放回桌子上,這種天氣在樹影下面躺著都覺得陽光刺眼。
明天就要去酈都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躍州到酈都路途遙遠,西北王回酈都,一定是場面宏大,浩浩蕩蕩的去,跟他們偷偷去昀城可不一樣。
臨易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酈都還不知道有什么在等著他們呢?
“秀珠,酈都是怎樣的地方?”
秀珠思考了一下,“奴婢覺得也就是比躍州更繁華的地方罷了。比這里人多,奴婢印象最深的是,每逢到了各種節日,大街上的都是人擠人。房屋也是雕梁畫棟,比我們這要精致的多……”
臨易聽著,眼光卻飄向了遠方,樹影婆娑,在酈都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和君裕。
君裕扶臨易上了馬車,“這次一旦去了酈都,你以后可都不能后悔了。”
今天是個宜出行的好日子,陽光耀眼,旌旗獵獵,千騎兵整裝待發,身后的兵器泛著冷光,西北王的大旗隨風飄揚……
臨易上了車,對他調皮的笑了笑,“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考慮。”
君裕聽見了他的回答,掐了掐他的臉,“你想多了,上了我的馬車就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