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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理(一)
? 等他們到達渝山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西斜了。
今天鐵定出不了渝山,只能在山上過夜,西北王的手下已經(jīng)開始有條不絮的生活做飯搭帳篷了。
臨易在車上顛簸了一天,如今下了車,君裕陪他四處走走。
西北王跟在臨易的身后,問道:“阿易,要不要到我們住過的地方去看一看?”明天就能路過他們以前生活過的地方,是個簡單的茅草屋,君裕想帶臨易去看看。
臨易愣了愣,抬頭對君裕笑笑,“不用了,等回來的時候吧。等昀城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再去好好的看看。”
西北王自是點頭。
按照宗岳的法律,已經(jīng)被分封的親王沒有旨意不得擅自離開封地,現(xiàn)下昀城謀反事態(tài)緊急,他必須親身把這件事情處理了,所以只能悄無聲息的過來。
臨易摸了摸君裕化妝過的臉,促狹的說,“沒想到?jīng)]了這個刀疤,你看起來更老實、更想讓人欺負了。”
君裕紅了臉,阿易對他的調(diào)笑,他永遠都不不知道怎么回過去,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任臨易胡鬧。
臨易戳了戳他的臉,真的好無趣吶,欺負起來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
等到了天微微亮的時候,手下人就已經(jīng)開始重新啟程了,快馬加鞭,總算在日落之前到了昀城。
西北王一行到了昀城,在事先安排好的地方稍作休息一晚,第二日君裕就召集自己的屬下去商量了。
對于遙國復辟之事,臨易不怎么上心,他在意的是自己又重新踏上了昀城這片土地,他的心情有些緊張,等君裕把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他帶著君裕去皇宮看看。
西北王在昀城找了個勉強算是三進三出的院子,跟西北王府不能比。臨易同西北王一起住在主院,院里有一棵很粗的槐樹,黃黃的小葉子鋪滿了院子。
這個院子里也是明的暗的的有不少守衛(wèi),臨易不甚上心,披著厚厚的白狐貍毛大氅,在院子里呆呆的坐著,秀珠站在他的身后,等候著臨易的差遣。
雖說他是在昀城之內(nèi)長大的,可他連皇宮都很少出來,對這個城鎮(zhèn)一點兒都不了解。
他在皇宮里被囚禁了六年,對它一點兒好的回憶都沒有。
現(xiàn)在君裕在處理遙國復辟之事,他并不想袖手旁觀,但在遙國他他沒有人脈也沒有根基,君裕能夠查到的要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棕熊對他百依百順,但他也不會忘了他是西北王,是手握三十萬重兵的大將軍,他的權利和智謀要比他想象中還有厲害上許多。
臨易知道君裕的骨子里是好戰(zhàn)而驕傲的,等到了昀城估計會有一場不小的清洗。
君裕來到昀城之后,就一直在處理謀反的事情,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陪臨易了,現(xiàn)下好不容易有點兒空閑時間,他想過來陪陪阿易。
“在想什么?”君裕走過去把臨易摟在懷里。
“在想你。”臨易抬頭看著他。
西北王的臉紅了,眼睛看向別處,他家阿易太直接了,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
臨易笑笑,問道:“可有商議好如何處理?”
在來的路上,君裕大概把昀城之內(nèi)的事告訴了他,情況有些棘手,趙息拉攏了不少舊部,還有那個華祁,身為大內(nèi)侍衛(wèi)統(tǒng)領,能夠號召的人手應該也不少,更有甚者趙息手里還有五萬兵馬,雖說不多,可一旦跟周圍小國成聯(lián)合之勢,也很讓人頭疼。
更頭疼的是既然君裕能夠調(diào)查他們,他們也可以調(diào)查君裕。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來到昀城的事早晚會走漏風聲的。怕的是管賢已經(jīng)知道他在這了,管賢心思狠毒,他沒有把握能夠再次殺了他。
“阿易不用太過擔心,我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趙息雖拉攏了不少文臣舊部,可那些人手里根本沒有多少能耐,管賢雖說武功高強,但只有他一人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臨易點點頭,有些沉默。
君裕的眼神稍暗,開口道:“阿易可會怨我奪了遙國?”雖說是阿易告訴他昀城的兵馬布置,利用自己來達到殺了齊朱的目的,只是一個國家的興衰榮辱不是一個人能夠控制的了,已經(jīng)有很多無辜的人因為遙國的滅亡而付出生命代價。
臨易看著他搖搖頭,“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很自私,因為我的私仇而讓這么多人跟著一起遭殃。”
他一直想為自己報仇,可他并不想讓齊朱就那么簡單的死,他要讓齊朱看著自己的國家一步步落到別人手里,他要他成為遙國的末代皇帝,讓他無路可逃,在驚恐中死去,這比自己一刀解決他要好的多。
君裕仔細的看著有些悵然的臨易抱緊了他,“不,齊朱該死,那樣的人不配當皇帝!他不仁自然會有人來討伐他,這跟阿易沒關系。”
臨易靜默,把自己埋在君裕的懷里。他做過的事情他不后悔,只是有時候他會想,自己原來也是個惡毒的人啊,一己私仇,把天下淪為陪葬。
***
這幾天的氣氛格外緊張,林知府已經(jīng)傳過來好多消息,院子里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白鵲離,魏無缺,山南,山北等人都是一臉的凝重,天天神出鬼沒。
臨易也有些忐忑,管賢的厲害他在皇宮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領教過了,現(xiàn)在他所在的地方估計管賢早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還未挑到好時機下手罷了。
只是他到底該不該告訴君裕自己曾經(jīng)重傷過管賢。眼下他正在處理遙國復辟的事情,一旦自己告訴君裕自己曾經(jīng)重傷過管賢并且他還會來找自己報仇的話,君裕一定會拿出比現(xiàn)在多三倍的武力和人手來保護自己,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想給君裕添加太多負擔。
臨易又想到了那個闖進王府里的黑衣人,他是以前的侍衛(wèi)統(tǒng)領,現(xiàn)在估計也和他們摻和道一塊去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臨易揉了揉額頭。
眼下昀城雖有風言風語說趙息要復辟遙國,可沒有證據(jù),林知府也不能貿(mào)然抓人,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百姓怕是會怨言肆起。
西北王的手下這兩天一直在收集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創(chuàng)造證據(jù)也要上,把和趙息有來往的文人舊臣沒事就請進官府里喝喝茶,又暗地里派人去其他以前和遙國交好的小國(現(xiàn)在也是宗岳的版圖),把刀放在他們老大的脖子上問,要認宗岳當老大還是認宗岳當老大?
其余的小國并沒有大清洗,依舊是原來的掌權者,只是有宗岳的軍隊駐扎,定時上貢就好了。
如此這般,趙息三年苦苦經(jīng)營的勢力和人脈竟被削去了大多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趙息一把推到自己面前的桌子,“好個林書橫,真拿自己當根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