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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易搖搖頭,散漫的開口,“還不餓,再等一會兒吧?!逼鋵嵥敫lo靜的靠在一會兒。
君裕自是點頭。
臨易剛剛睡醒,雙眼還是有些迷蒙之意,眼角濕潤,衣襟有些散亂,隱隱露出鎖骨下象牙白的肌膚,君裕的目光沉了沉,臨易好似渾然不覺,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弄著君裕垂下的頭發。
西北王有些局促的抓住了臨易玩弄他頭發的手,開口道:“阿易,莫要胡鬧。”
臨易抬頭,促狹的看著他,忽的翻身壓在他的身上,開口道,“我就胡鬧,你想怎樣?”臨易翻身時三千青絲流瀉,把君裕困在中間,二人發絲交纏,倒生出不少纏綿的意境來。
臨易雖說也是體型修長之人,只不過跟君裕一比還是小的可憐。這一壓,活脫脫一個貓咪壓在大熊身上,雖然盡了各種耀武揚威的本事,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是只貓咪的事實。
君裕只覺得這樣的阿易各外的可愛,尤其是阿易瞪他的時候。
“不怎樣,阿易想怎樣就怎樣?!本:苷\懇的說。他伸手摸了摸臨易的臉,輕輕地捏了一下。
臨易給了他一個白眼,真是無趣的笨熊。
西北王自是看懂了自家男寵眼神表達的意思,有些窘迫,臉色瞬間紅了。臨易自是知道君裕平時不善言辭,尤其是遇見他之后,那更是只會臉紅了。不過他就是喜歡君裕為他窘迫臉紅紅的樣子。
臨易見他臉紅之后,也便不在逗弄他,其實心里笑開了花。這世間上還真的有真么臉皮薄的人,還是被天下人傳為“鬼面”的人。
西北王明白阿易一定在心里笑他,因為臨易的眼睛彎彎的,并且還是促狹的看著他。君裕覺得這樣的阿易真是好看的緊,像是會發光的太陽一般一樣吸引著他的目光。他喜歡阿易這個樣子。
君裕并沒有多言,只是伸手摸著臨易的頭發,感受著它所帶來的滑順,看著阿易享受的瞇起眼睛,到真像一只慵懶的貓。
臨易沒過一會兒便趴在君裕的胸膛之上,懶懶的聽著君裕的心跳,任由君裕摸著他的頭發。二人長久沒有說話,直至臨易覺得腹中空空,君裕便硬扯了臨易下床吃飯。
今夜的聽楓院依舊燈火通明,秋風冷意,臨易站在屋前的臺階上,君裕便一起陪著他?,F下的天氣已經開始干冷起來,冷風吹到臉上生出不少刺痛。臨易毫不在意,只是覺得這秋風孤傲,能夠得到君裕陪著他,倒也是人生圓滿了。
君裕見阿易并未有傷心的神色,便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在自己的懷里,像刺猬滾球一樣把臨易抱得嚴嚴實實的。從遠處看的話,就是一個人高馬大的“棕熊”懷里有一個露頭的少年,像極了護崽的母熊。
臨易在他懷里冒出個頭,笑眼彎彎道:“吶,棕熊,我想練劍,你陪我好不好?”
西北王自然點頭,難得阿易心情好想要練練劍,他怎么會不同意。
他吩咐秀珠去屋里把劍取來,其實西北王擅長的是刀,不過這劍還是能耍一二。至于臨易雖說也是二十二歲的少年,但他也不是個花花枕頭。臨易以前也練過武功,后來走火入魔就強行散去了內力,現在只余兩成功力,只能用于自保。
不過臨易對武功一事毫不在意,君裕自然不會開口相問。他只要阿易開心就好。
月光下的臨易很美,像個落入凡間的仙子。
他手持利劍下了臺階,對站在上面的君裕抬頭一笑,三千發絲隨風輕舞,輕掃過臨易的薄唇,眸色漆黑的像化不開的墨,君裕只覺得這樣的臨易像個誘人的妖魔,愿和他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臨易依舊一身的白衣飛紗,勾勒除他修長的身姿和極細的腰線。他拿著劍在院中揮灑起來,劍的冷意在極涼的月光襯托下更顯冰涼,臨易并沒有用內力,只是純粹的舞劍,轉身之間,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無邊冷意,一招一式皆是風景,君裕不禁有些看癡了。
臨易舞了一會兒,見君裕毫無動靜,便抬頭望去,就見那個棕熊在癡癡的看著他,臨易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很受用。心下想到,這個呆熊,當真是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臨易好笑的笑了一下,便收了劍走了過去,開口,“不是說讓你陪我一起練么?”
西北王這才回神,想到自己是要陪阿易一起的,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色微紅,“阿易舞的很好看?!?
臨易頓時笑眼彎彎,把西北王從臺階上拉下來,君裕不敢看向他,月光模糊,君裕臉上的刀疤被隱去不少,少了兩分猙獰,多了幾分柔情。臨易知道,君裕是對臉上的疤痕不在乎,可在他面前依舊有些膽怯。
以前君裕從未自己的容貌上過心,男子漢大丈夫又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家對一張臉那么上心干什么?
可自從遇見了阿易,他莫名的有些自卑,他怕配不上他,更怕阿易覺得他很惡心。
擁有阿易是他不敢想的事情。就算阿易從未表現出厭煩的臉色,和他在一起,君裕也是覺得阿易未必是喜歡他的。他生性木訥,不善言辭,又長了一張不甚好看的臉。
臨易把手里的劍遞給君裕,打斷了他心中所想,開口道:“我要你舞給我看?!?
君??粗?,欲言又止。臨易明白定是心里的又胡思亂想了,便道:“你是我的人,我喜歡就是喜歡,與別人無關。”
君裕明白,便伸手接過長劍,點頭,傻傻的笑道,“定不會讓阿易失望?!卑⒁资撬?,也只能是他的。他會讓阿易絕不后悔與他在一起。
因為君裕善用刀,他很少練劍,臨易自然是沒有見過的。以前在一起時,君裕失去了記憶,臨易只是見過他拿斧頭劈過木頭罷了,并且還是一板一眼做的極為認真。
君裕也便迎著著月光,映著這滿院的燈火舞起劍來。不同于臨易的俊秀之姿,君裕舞起劍來,自有一些殺伐之氣在其中,一招一式皆可切金斷玉,生猛的很,連滿院的落葉都被劍氣斬斷。漫天楓葉飛舞之間,君裕收了劍,五官肅殺,目光如炬,當真的是人人懼怕的西北王,殺伐決斷的鬼面將軍。
臨易只覺得又回到了三年前,他站在皇宮最高宮殿的宮墻上,看著宗岳的大軍廝殺而來。
君裕收了劍,見臨易神色有變,連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開口:“阿易!”心下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殺伐之氣太重,讓阿易有些害怕。
臨易臉色稍霽,開口道:“無事。只是沒想到你拿劍的樣子也依舊威武的很。”
君裕聽他這樣說,就以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便有些愧疚的開口,“阿易,是我不好?!彼械拿C殺之氣瞬間就收了回去。
臨易見他這般焦急,心里又溫暖了幾分?!拔也⒉皇桥履愕臍鈩?,相反還很喜歡。”他抬頭對上君裕的眼睛,笑眼彎彎,“平日里見你對我百依百順,又不善言辭,從未見過你今日子這般模樣,當真是威武的很。”臨易越說眼角越彎,最后輕笑出聲,“沒想到堂堂西北王在我面前竟是如此的呆傻?!?
君裕聽臨易說完,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飛到了云彩一之上,有些飄飄然。高興的叫道:“阿易,我的好阿易?!闭f罷,把臨易抱起來轉了一圈,高興之情溢于言表。
二人練完劍,沐浴凈身之后,男寵趴在床上指揮著王爺給自己按摩。
天色尚早,臨易又是睡了一天的人,根本不覺得困。至于操勞了一天的西北王,哼哼,就應該多做事,省的天天的精力過剩,在床上折騰他。
西北王小心翼翼的給男寵按摩腰,目不斜視,中規中矩的堪稱好楷模。
房間里的香爐煙氣裊裊,珍珠珠簾在蠟燭的微光下遠遠近近,臨易沒有說話,君裕也沒開口。二人靜默不語,倒生出更多纏綿溫柔的意境來。
待月上中天,君裕已經睡著了。臨易精神的很,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要不是看君裕有些累,他還想出去折騰一圈。
借著月光,臨易滿足的看著君裕的睡臉,他伸手慢慢的描繪他的五官,輕輕的問:“棕熊,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我多希望你永遠都會這樣抱著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只有你和我??晌抑肋@不可能的,臨易眸色漸深,這天下敢跟我搶你的人,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