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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朱大少豪邁的一揮手,四個由朱老爺子精挑細選揀出來給他看家護院的暗衛就這么被他丟給齊遙清了。
“呵,這倒真是他的個性,也罷,四個就四個吧,你想個法兒把他們安置好,以后有什么事托付他們做就是了。”
好友的個性齊遙清是再了解不過的,所以此刻聽到夢寒繪聲繪色的給他描繪朱耀紫當時說話的模樣也不覺得奇怪。只要這四個人隱藏的好,不被王爺發現,那一切都好說。
“嗯,奴婢已經都安置妥當了,這點少爺放心,朱少爺選來的人錯不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會出差錯的。”
“那便行吧。”齊遙清點點頭,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問夢寒:“對了,我那日讓你去探探玲瓏那里的情況,你探的如何了?”
雖然經過今日一行,齊遙清已經能大致確定樟腦一事與吳染月的關聯最大,但因著還有斷腸草一事擺著,是誰做的暫時還沒什么頭緒,所以齊遙清沒肯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啊,玲瓏姑娘的事啊,”經齊遙清這么一提醒,夢寒總算想起還有玲瓏這么一號人在,趕忙道:“玲瓏姑娘的事奴婢前幾天有去試探著問過,似乎她最近一個人呆在院里的時間比較多,并沒見過什么外頭的人,應該嫌疑不大。不過奴婢今天還是拜托了一位暗衛大哥繼續去查探一番,等有結果了再來稟報少爺。”
“嗯,好,那你看著辦吧。”
夢寒辦事齊遙清一向放心,所以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時間慢慢過去,眼見著太陽從東方移至中央,再慢慢偏向西方。
早上魏延曦離開時曾說他在吏部的事還未處理完,等晚上再來看齊遙清。他這樣說齊遙清自然信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吏部那點瑣事魏延曦早就處理完了,之所以一直沒露面純粹是因為回來沒多久后,梁威便來與他說了些今日新查得的事。
“什么,真是她?你確定?”
在聽完梁威一通闡述之后,魏延曦驚訝的挑了挑眉。
“是,王爺。”梁威退后一步,垂首道:“屬下今日按照王爺的吩咐,拿著壺嘴里嵌著的那顆小鋼珠悄悄去京都各家藥鋪鐵鋪問了一遍,本來都說沒有見過的,只有城西頭的那家濟生藥鋪說曾經有人拜托他們幫著提煉過斷腸草,說是要將一滿袋的斷腸草提煉成極少的一點,大有用途。屬下聽那里的掌柜說,為了這事他們還費了不少功夫。”
城西頭的濟生藥鋪規模不大,位于京都邊界,瀕臨官道,人煙雖不算稀少卻也遠遠談不上密集,至少地勢和收益與京都中央的那些藥鋪完全不能比的。
選擇這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小藥鋪幫忙煉毒,可見下手之人算計得很詳盡。
“而且,王爺,還不止斷腸草。”
這邊魏延曦正在思考著梁威方才的話,那邊梁威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
“影三回稟說,不止斷腸草,那藥鋪的老板說,來的那人同時還買走了一大包……砒霜。”
☆、第70章 緋衣如畫
“哇,少爺!這畫是你畫的嗎?畫的真好!呃,不過,少爺,容奴婢問一句,您為什么……呃,要畫一張自己的畫像,還……還穿了一聲紅衣?您不是最不喜歡紅色衣服的嘛……”
魏延曦剛踏進屋門就聽見夢琪大驚小怪的一聲喊。
“朱色染了前襟,我也是無法,就索性全部染成紅的了。”齊遙清無奈的搖了搖頭,“況且這畫像起初也不是我畫的,我不過隨手添了一筆罷了。”
夢琪一聽這話眼睛登時閃閃發光,好奇的問:“啊?不是少爺畫的?那是誰畫的呀?嘖嘖,難不成是……”
“是本王畫的。”
魏延曦適時的插了進來。
“啊,奴婢參見王爺!”夢琪趕忙屈膝行了個禮。
“臣見過……”
“誒,遙清,何苦拘著這些繁瑣的禮節。”魏延曦沒等齊遙清一禮行完便快步上前扶起了他,拉著他的手領他到書桌邊坐下,目光下意識的瞥向了桌上平鋪著的那幅畫像。
正是不日前他為齊遙清作的那幅畫。
當時本指望能以此搏他一笑,哪曉得還沒畫完便聽見他中毒吐血的消息,魏延曦記得那時自己手一顫,朱筆直接掉落在畫上,染紅了一片衣襟,也平白毀了一幅好畫。
后來因為一邊照料齊遙清的身體,一邊又要徹查下毒一事,連魏延曦自己都忘了還有這么一幅畫存在。
只是沒想到,等今日再看見,這幅畫竟然被齊遙清補完了。
“嗯,畫得真好。”
魏延曦的眉眼不禁柔和了些,連帶著先前因為梁威說的話產生的怒意都平息了不少。
“紅衣似火,衣袂翩躚,本想描一幅你如今的模樣,哪曉得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雁秋山上。”
魏延曦一手拉著齊遙清,另一只手忍不住輕輕探上紙卷,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畫中人昳麗的面龐和紅色的衣襟,仿佛透過它再次看見了那個蹲在身前沖他微笑的小七姐姐,那個被他深深記掛了十年的小七姐姐。
當然,也就是眼前人。
而緋色,曾是那么絢爛美麗的顏色。
魏延曦腦海中忽然騰升出一個念頭,若是如今的齊遙清再穿上那身緋衣,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呢?
應該……會比十年前的他還要好看吧。
這個念頭在魏延曦腦海中剛剛冒出一點勢頭便不可抑止的瘋長起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想見到齊遙清再次穿一身緋衣的模樣,甚至連此刻他眼中的齊遙清已經整個人都染上了緋色。
他多希望有那么一日,能看見他的遙清再穿一次緋衣。
而他也發誓,今生定要再看齊遙清穿一次緋衣,只一次,完完全全為他的一次。
感受到他目光的熾熱,齊遙清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不明白魏延曦到底是想做什么。
“王爺,怎么了?”他試探著喚了聲。
“啊……啊?”
魏延曦聞言眼睛眨了眨,表情一滯,等終于腦袋清醒些了,抱歉的朝齊遙清一笑:“不,沒什么,只是不免想起了十年前,那會兒你就是這樣出現在我視線里的。十年了,我終于……能擁你在懷了。”
聽他這樣說著,齊遙清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似是也想起了十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