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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平靜, 話語有條不紊, 看起來理性極了。好似同他毫無半分情分可言,完全是一副老板在和下屬公事公辦,談他去留問題的模樣。
理性的讓人搓火。
陸時熠隱忍好幾天的情緒, 這會兒徹底的爆發了。他點了點頭,冷笑道,“什么為我好?什么不是為了霍沉?說來說去你就是對我有氣,想把我轟走!”
“不是…”
“什么不是!我都還沒為那晚的事跟你生氣,你倒是先跟我生氣上了?”陸時熠不爽到了極點。
這兩天他都沒睡好,眼瞼下能看見淡淡的黑眼圈,那雙一向含情脈脈,溫柔似水的桃花眼,這會有著猩紅的血絲。
他繞過茶幾,朝于晚筆直走去。
高大的身影將窗外的晨光遮擋,朝她黑壓壓的籠罩過來。于晚想從沙發上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陸時熠高大的身軀停在她面前后,忽然朝她俯下身來。單臂撐在她身后的沙發背上,如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沙發與他的胸膛間,讓她無處可逃。
冒著冷氣的俊臉,不斷朝她逼近。
“陸時熠,你要干什么?”于晚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五官,警鈴大作。她有些摸不準,他想干什么。于晚微仰著頭,緊繃著身子,神情戒備:“都說了,我沒有因為霍沉的事跟你生氣。”
陸時熠在距離于晚的臉,不到一拳的距離時,終于停下。
他勾起唇角,唇角的弧度冷嘲的上揚,顯然是不信她的話,“是,你心胸寬闊,你沒跟我生氣。我心胸狹隘,我生氣了。不,我是要被你氣、炸、了!”
后面三個字,陸時熠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從小到大,他在于晚面前,還是第一次情緒如此失控。
對她,他從來都是小心又小心。生怕自己的某個舉動會讓她反感,惹她討厭。藏著心事,收斂著情緒,連對她生氣,都要深思熟慮。
愛的卑微又膽怯。
他借著同學聚會上的游戲,終于鼓足勇氣向于晚表白,又借著酒勁像于晚袒露心扉,之后三天,他又焦躁不安的等著她的回復。
最后呢?
“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找幾個女人來敷衍我?羞辱我?隨意的打發我?”陸時熠終于將自己憋了好幾天的話,質問出來,“我對你的喜歡,在你眼里是不是連個屁都不是?”
于晚張了張唇,想要說什么,看到他的眼眶里閃動著瑩亮,喉嚨忽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澀疼澀疼,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他盯著于晚,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說:“我從來都不缺女人,我的生命里,從來只缺一個叫‘于晚’的女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重錘,錘的于晚心頭一陣陣震蕩。
“你可能忘了,在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說了。以后就算是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所以,你想讓我從此消失在你眼前,門都沒有!”
陸時熠說完這些,仍舊覺得不解氣。他目光幽深的鎖著于晚,猝不及防的低下頭來,在于晚的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
楊頌拿著幾分文件,正準備去總裁室跟于總匯報工作。在門外的走道上,碰到程秘書和劉一鳴從茶水間過來,他喊住兩人,正好有工作要交代給他們。
三人正說著話呢,忽然聽到總裁室里,傳出于總“啊”的一聲叫。
“于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三人對視一眼,趕忙推門而入。“于總您沒……”
話音戛然而止。
幾人往里沖的步伐,也跟著緊急剎車。屋里的一幕,讓他們紛紛瞪直了眼。
此刻,陸時熠正將于總壓在沙發上,頭埋在她的頸窩間,而于總雙手放在陸時熠的胸膛上,咬著唇,紅著臉,兩人似乎正在干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們是不是不該進來?
程秘書在于總扭過頭看向他們時,眼疾手快的將另外兩人拉走,又急急忙忙將門重新關上。她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壓低聲說,“剛剛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一定要保密,不然于總絕不會給我們好果子吃。”
程秘書和楊頌一起在于總身邊工作多年,他嘴巴從來比誰都嚴,程秘書這是知道的。這話,她主要是對劉一鳴說的。
劉一鳴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回自己工位去了。
楊頌這會再進屋匯報工作,顯然不合適,就先下樓了。
程秘書往總裁室緊閉的大門瞅了眼,也回了秘書辦。剛剛陸時熠和于總那樣,不該是姐姐和弟弟會有的舉動吧?
他們應該是……
程秘書忍不住又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出豪門狗血言情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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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
劉一鳴從工位起來,上洗手間。正好碰到陸時熠也在里面。
他正站在洗手池前洗的手。劉一鳴停下腳步,看著鏡子里的人。他扯了扯唇角,語氣是他一貫的冷嘲熱諷,“于總才不會喜歡你這種類型,在她眼里,你跟小于總一樣,只是她弟弟而已!”
之前陸時熠總是黏著于總,劉一鳴以為他是那些想博上位的鳳凰男。后來,自然也是聽說了陸時熠身份。就算不是鳳凰男,他也早就看出了像他這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跑來給于總當助理,醉翁之意自然不在酒,分明就是對于總圖謀不軌。
“不過,你還真有種,居然敢在辦公室里直接強迫于總……嘖嘖嘖。”多少人還在為生計奔波拼搏,劉一鳴最討厭陸時熠這種,不好好工作,反而拿工作當泡妞手段的公子哥。
他“呵呵”冷笑著,嘴賤的不行。
陸時熠從水池中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今天心情本來就不爽極了,劉一鳴還在這小人得志般的戳他的脊梁骨。以往他這副賤嘴,陸時熠都懶得搭理。今天撞他槍桿上,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