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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難忘的禮物
過于炫目的射燈, 將舞臺照得亮如白晝。
那人影背光而來, 步伐沉穩(wěn), 不緊不慢,緩緩出現(xiàn)在聚光燈下,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
純黑色的定制西裝, 深藍色水晶袖口, 脖子上竟系著那條粉色斜紋蠶絲領帶,也不知什么時候被他摸過去的。
這一身搭配在季沉宣身上絲毫不顯得違和, 反而愈發(fā)年輕英俊, 豐神俊朗。
蕭池驚訝地睜大眼睛,直到季沉宣緩步來到舞臺前站定, 臉上神色是一貫的穩(wěn)重淡然,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并不多做停留。
“……環(huán)宜總裁, 連續(xù)三年蟬聯(lián)單身富豪榜榜首……”主持人正激動地介紹著季沉宣的身份背景, 一連串冗長的頭銜,專挑觀眾最關注的話題,引得臺下閃光燈星星一樣閃爍。
一旁的房子暢等幾位選手, 皆是震驚地看著他。
在比賽前, 他們最多的幻想, 也就是拿到冠軍, 獲得環(huán)宜公司或者其他投資者的青睞, 萬萬沒想到, 竟然能親眼看見環(huán)宜的總裁, 面對面與他們交流!
雖然與冠軍失之交臂,但倘若能吸引季沉宣的注意,就算只是亞軍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站在這里,所圖的,不就是名望和資源嗎?
想到此節(jié),房子暢緊張地兩只手不知該往哪里擺,眼看對方越走越近,房子暢腦子一熱,沖著季沉宣伸出手去,仿佛把人攔下來似的:“季總,您好!我叫房子暢!是——”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季沉宣側過臉瞥他一眼,禮貌性與之回握,兩只手一觸及分,他便不再理會,施施然繞過房子暢,直接來到蕭池面前。
“……”房子暢的手僵在空中,臉色漲紅,一瞬間的尷尬無以復加。
“季……”蕭池險些喚出聲,總算記得當初跟季沉宣的約法三章,眾目睽睽之下,只好勉強裝出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祝賀你,冠軍,非常精彩的表演。”季沉宣凝視著他,微微一笑,主動朝他伸出手。
蕭池低頭望著這只手,掌心相觸的一瞬,溫暖干燥的觸感沿著掌紋傳遞上來,兩只手緩慢松開時,指尖與指尖一節(jié)一節(jié)摩挲著交錯,旁若無人,仿佛帶著戀戀不舍的錯覺。
其他的頒獎嘉賓和禮儀小姐陸續(xù)上臺,季沉宣從托盤里取過冠軍獎杯,雙手遞給蕭池。
那是一座純金打造的麥克風造型獎杯,喜人的燦金色,在鎂光燈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澤和質感。
蕭池愛不釋手地抱在懷里,像在抱他夜夜寵幸的胡蘿卜抱枕。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接下來,請季總揭曉冠軍的神秘大禮!”
蕭池立刻自獎杯上抬頭,伸長了脖子往臺下看,柔然的發(fā)絲蓬松著,漆黑的瞳孔熠熠生輝,像只抱了滿懷栗子,又渴盼新鮮松果的松鼠。
舞臺中央,陡然升起一片圓形空間,正中間鄭重立著一件龐大的物件,被香檳色的絲綢罩住,但從支起的棱角和形狀,大家看到的第一眼,便能猜到七七八八。
蕭池撐圓了眼,不禁往前走了兩步,季沉宣見他驚喜的模樣暗自一笑,拽起絲綢一角,刷得掀開——一架半透明的水晶鋼琴,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燈光流淌在水晶琴身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仿佛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
“好美!”
觀眾席彌漫著倒抽涼氣和不可思議的驚嘆聲,此時此刻,蕭池的粉絲們,也不知該羨慕蕭池,還是羨慕鋼琴。
直播平臺的彈幕像是從檸檬水里撈起來的:
“我在現(xiàn)場,我是鋼琴,你們有什么要問的嗎?”
“天哪,我也想要一個高帥富霸道總裁當眾送我一架水晶鋼琴……可我還不會彈!”
“羨慕琴,能被沉沉摸嚶嚶嚶!”
※※※
星秀賽冠軍揭曉,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同時在收看賽事直播的聞安然,看見這份“神秘大禮”,氣得重重一拍桌子,掌心拍得通紅,咖啡杯被掃到地上,濺了一地冷掉的褐色液體。
“房子暢那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虧我還特地介紹了尚泉給他,明明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這樣都能輸給那個姓蕭的!扶不起的阿斗!”
聞安然嫉妒的發(fā)狂,尤其當季沉宣出現(xiàn)在舞臺上,親自給蕭池頒發(fā)獎杯,他恨不得連屏幕都給砸了。
“不過是個剛出道的新人,就算長得漂亮點,至于重視到這個地步?”
聞安然簡直開始佩服蕭池的本事了,不過不是他音樂上的實力,而是勾得季沉宣這樣的男人神魂顛倒的實力。
“等這一時的新鮮勁過去,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么時候。”聞安然冷著臉,最后深深瞥他一眼,重重按下遙控器的關閉鍵,眼不見為凈。
在他的桌面上,赫然鋪著季沉宣的雜志封面照片,文件夾分門別類排的密密麻麻,全是他四處搜集、研究的,關于季沉宣的個人資料。
就連手機屏保,都是一張季沉宣的側臉偷拍。
聞安然沉默地注視著緩緩陷入暗淡的畫面,拇指輕輕撫過桌面上男人微笑的側臉。
“早晚有一天……”
他喃喃自語著,終是細不可聞。
※※※
遠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四面封閉的實驗室里,同樣有人在關注著這場星秀賽。
素白厚重的金屬墻壁將白晝黑夜盡數(shù)隔離在外,這里常年亮著燈,森然又安靜,像一座冷冰冰的枯冢。
一個穿著高領毛衣的男子靠坐在黑色轉椅里,手肘撐在扶手上,修長干瘦的指尖,扣出輕微聲響,一下一下,節(jié)奏規(guī)律,像在打節(jié)拍。
右手手腕處,隱約可見一個“x”形狀的疤痕,傷口早已愈合,黑色素卻日積月累地沉積下來,仿佛一個胎記,永遠地跟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