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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一劍,打動了她。
是那一劍,讓她甘愿接受,文德已有婚配。
“說實話,若是換了本王,有皇后這般的女子在旁,本王是克制不住自己。”
平時的文禮,謹守份際,可唯一的缺點,就是幾杯黃湯下肚後,他似是無心,會坦然道出心里所想。
所幸,天瑰沒安什麼壞心眼,她單純出自好奇,一邊喝著薄酒,隨心聽著。
“可依本汗這樣看上去,長公主對皇后,還是挺尊敬。” 天瑰拿起酒壺,為文禮斟滿空杯,是還想多聽一些。
“那是當然,” 文禮爽快,又是一口喝下,
“皇后,是我大魏的皇后,凡我大魏臣民,皆須敬重於她。姑母為我獨孤氏宗族之首,自然也是如此。”
“敬重皇后,理所應當,難道在北耳彌不是如此嗎?” 他喝完,甚是不解,反問天瑰。
天瑰思著,這句醉話倒是問住了她,她是不知該如何向文禮解釋,北耳彌的風俗。
就算是昆侖汗的女人,在北耳彌,都沒有像在大魏,有這般的地位。天瑰必須坦言,連自己的母親,當年老昆侖汗還在時,在男子的眼中,就只不過是生育的工具。
如今,自己當上大汗,身邊除了依靠左右賢王,還有各個部落,各大長老。不過,自己能夠順利繼承汗兄塔塔爾留下的汗位,最主要的因素,還是獨孤文德的支持。
否則,一個女子,談何容易。
想到此處,天瑰是羨慕大魏。在大魏,男子對女子,是看重的。
“咦,那不是姜御史嗎?” 文禮抬頭,一眼瞧見姜玗祥自門口走進,稀客光臨,他連忙讓人去請。
姜玗祥順著侍女所指,望向文禮和天瑰這邊,委婉一笑,這便走來。
“下官姜玗祥,見過敬王,見過天瑰大汗。” 即便是在青樓,姜玗祥都還是慎重,向二人行禮說道。
文禮坦率地擺擺手,先替他斟酒。
“此人就是當年,堪稱是我大魏情癡,為了姑母,差點賠上似錦前程的姜御史。” 對著天瑰,文禮開玩笑似的,一語道出這段陳年舊事。
天瑰被文禮這樣一逗,噗哧笑了。姜玗祥斜眼看著文禮,“這都過去多久,別提了。” 他露出頗為不好意思的微笑,讓敬王別再往下說。
今日,姜玗祥是審完尹思衍一黨人等,好不容易偷了空,來盈春閣歇歇。有關尹思衍的證供,由於天瑰還在,文禮沒有多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當年下官與長公主,一個未婚一個未嫁,說到底,就算是賠上前程,下官心里也并不後悔。”
酒過三巡,桌上坐的是善勸酒的文禮,與北耳彌大汗這樣的貴客,連向來不輕易紅臉的姜玗祥,也有了些醉意。
“只是可惜,長公主最後還是沒有看上下官就是。” 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他一口飲盡桌上的酒,面露悵然之色。
“姑母當年,不是沒有看上你,她是沒有看上任何人。” 同為男子,明白姜玗祥的心情,無法與傾心之人白頭偕老,文禮接過他的話,安慰道。
不過,文禮隱然透漏的話中之意,姜玗祥倒是聽了出來。
“敬王的意思,是長公主如今,看上了誰?”
文禮倏地一驚,趕緊搖頭,并用眼神示意天瑰,“姜御史切莫胡亂猜想,姑母的心思是如何,本王哪里知曉。”他舉杯自罰,不敢再提只言半語。
姜玗祥見他這樣緊張,猜出了答案,“敬王無需如此,此事不好說,您不愿說明,下官理解。”
他為自己倒滿了酒,嘆口氣道,“過去這麼多年,下官早已放下,”
父親姜啟堂,雖是朝中太師,可他已年老,接下來要撐起姜家的,是他姜玗祥。重責大任背負於肩,還有著家室,當年的曾經滄海,宛若過眼云煙。
“下官敢問敬王一句,不知敬王,有沒有真心愛過一個人?” 姜玗祥望著酒杯之中,自己的倒影,沉吟了道。
文禮不語,是在沉思。天瑰坐在一旁,也沒插話,專心聽著。
“若真心對一個人,是會衷心盼望,見到她臉上的笑顏。”
“即便敬王不說,下官也能看出,這些年長公主的神情,從上到下,都是下官當年,帶給不了她的。”
姜玗祥說的,文禮心領神會。論及輩分,他也算是自己半個兄長,會說這些,也是把自己當作了自己人。
“長公主這些年,一直未有嫁娶,姜御史就真的沒再有過念頭?”
握著酒杯,啜飲杯中,文禮是與姜玗祥談心,直接問道。
姜玗祥認真,盯著天瑰和文禮,然後大聲笑道,
“見她一笑,便已足矣。” 他說完,一飲而盡。
對姜玗祥而言,獨孤安康之於他,曾是萬中之重,可既然無緣得到她的垂愛,又能如何。既有一失,必有一得,人生便是在此然得失之間,方能回味無窮。
此為人世間的常理,無力可違。酒,之為苦澀,這盈春閣,也才能夠夜夜笙歌。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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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繁忙,更新時間不固定,這一點是我不好,很抱歉。
不過有一個對我自己而言算是很好的消息,有一個繪師可能可以幫我把獨孤文德畫出來 (可以的話想要有安康和續卿),希望有機會可以看到成品,有點期待~
感謝看到這里的每一個人,深深感謝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