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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沒闔眼嗎?” 在文德的身旁醒來,安康抬了睫毛,見她正瞧著自己,皺眉問道。
貪睡,是文德改不掉的毛病,要是兩人一同睡著,還就沒有比安康先睜開眼過。
“恩” 文德笑著,將一身白皙,如似透玉的她,摟近了些。
安康定睛,察覺文德的雙眼,全是紅的。“還在想廢后之事?” 緊依著文德,她蹙眉,語調一揚。
“恩” 沒有否認,文德應道,“朕想,都這個時辰,丞相應是勸過了續卿。” 她沉思著,接著說道。
安康靠著肩,撐起自己的身子,在文德的面前,凝視著她。
“怎麼?” 文德看她這樣認真,順手替她勾了耳旁落著的幾縷長發,開口問道。
安康任由文德撫著她,良久,終於是輕搖了頭,
“廢后,皇后應是不會再提。” 她說完,便起身,直接下了床。
文德還貪戀著她方才的神情,想讓她在床上多待一會兒,伸手去拉,可安康只微微笑了,自己穿上襯衣。
“為何?” 文德失了手,坐在床上,盯著她問。
安康瞄她一眼,沒有答話。
“安康,你是沒聽見,續卿是認真的。” 文德坐在床緣,向安康說了道。
安康穿好了衣,走到床前,“本宮每一回,說要跟你斷了,也都說的認真。” 她輕揉著文德的耳,抬眉笑道。
安康的笑,夾雜著她一點也沒想隱瞞,心中的醋意。
“朕從沒覺得你不認真。” 聽不清安康這句話的意思,文德抬頭,睜眼望著她。
文德的長發,很順很柔,安康還是站在床前,輕輕撫著,
“她隨口一句話,使了性子,你就這麼當了一回事,深夜跑去丞相府上,這樣上心,皇后知道後,又怎麼會再提廢后?”
她揉著文德右耳的手,稍微用力了些。
文德側過頭,忍著痛。
“她不是不識大體之人,” 安康松了手,在文德面前說到皇后,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何況,本宮這些年,也沒對她如何。”
“所以本宮想,廢后,應是不至於。” 對於續卿是如何行事,如何的作風,安康是比文德要有把握的多。
“恩” 文德嘴上應著安康,但心里還是自己琢磨。
安康并不知曉續卿的身子,這些年續卿是如何硬忍,依她的心性,讓她這般強撐,是辛苦。
“別想了,” 看文德仍是沒有回神,安康是不開心,“本宮說了,皇后不會再提。”
聽見了警告,文德彎眼一笑,點了頭。
“啟稟皇上,啟稟長公主,皇后來了,正在宣室等著。” 門外,沉香的聲音傳來。
“續卿?” 文德驚訝,她瞬時自床緣站起,看了安康。
皇后不是怯弱之人,這安康本就心知,可她會在此時,刻意挑了文德人在時前來,是也超乎安康所想,
“本宮還沒去過皇后殿,她倒是先來了。” 安康思忖,這般的膽識,不是尋常女子。
“應該,是找朕。” 文德說道,她朝服一披,整理著自己的身子。
安康走上前,一手揪住文德正在穿著的朝服。
“怎麼?” 文德停了動作,低頭看著。
“本宮老了,你就當是本宮任性吧。”
安康解開文德的外衣,在她的胸前的心窩口上,印上了幾個,屬於自己的吻痕。
見她這般在意,文德一笑,“你不老,” 文德繼續穿好了衣服,“別多想,續卿這來,是會和朕說正事。”
安康聞言,眉毛一抬,沒說什麼。
安康總覺得,文德是有些沒理解皇后的性子,可要說究竟是何處誤會,又說不上來。
“太子,你打算如何?” 擺開了話題,趁著文德還在整衣,安康說到朝宣。
“他去錫安後,朕要和文禮商量。” 提到太子,文德沉色,看著銅鏡,系緊胸口的系帶。
“同宗之間,還是別太絕情。”
文禮在乎文德,遠勝過在乎自己的兒子,他會說什麼,安康不用多想便知,還是自己開口,替靈宛求了這個情。
“你有時間,可以多和朝定親近些,” 避開安康的話,文德意有所指地說,
“依朕看,比起朝宣,朝定或許可以。” 她靜靜說著,走到安康身前。
說這話的,不是文德,是皇帝,她話中之意為何,安康自是領會。
“朕知道你為太子說情,是為了靈宛,可事關大魏國運,朕不能冒險,必須想仔細些。” 她笑著,指尖勾起安康的下巴,側頭吻過安康的臉頰。
文德從來沒有把話說到朝定身上,這是頭一回,她的意思,很清楚了。想到朝宣幼時,跟在自己的身前身後,沒少過鬧騰,安康心軟,著實不忍。
可這事實在難辦,除了國事,還牽扯了文德與自己的這段情,任何事情只要扯上了自己,文德都不會善了,所以這回面對太子,文德也不會退讓。
除非,皇后也開口為太子求情,否則要文德網開一面,只怕是難上加難。
文德整好裝,正欲踏出房門,安康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文德轉頭,疑惑地看著她。
“怎麼,皇后前來,本宮不用去迎嗎?” 安康回看她一眼,反問道。
說的有理,這是她的府里,文德答不出話。
“何況,她雖是為了你來,可話,卻不一定是同你說。” 安康沒等文德,徑自先邁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