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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於文禮的夫人是姜靈宛，文德將心里的憂慮，全都說給了他。

“如今，是朕還在，還能震得住，可要是朕哪天走了，或是發(fā)生什麼，無論何人即位，姜啟堂都可以皇帝的祖父之尊，凌駕於百官眾臣之上?！?

文禮聽著，默然點(diǎn)頭。他心也知，這個(gè)皇后，不能廢。

至少，不能現(xiàn)在廢。

“皇姊，那你難道真的要廢嗎？” 他瞧文德一臉的思酌，乾脆雙腳一攤，和她說著自己的意思，

“依臣弟自己，還有四處與人聽來的經(jīng)驗(yàn)，哪家的夫人，沒有過鬧騰，”

透過自縫隙中照進(jìn)的幾絲月光，文禮看見文德是認(rèn)真在聽著自己說話，“像是靈宛，也跟臣弟鬧過好幾回，每一回都說要一走了之，可最後，不也沒走嗎？”

聽到這里，文德笑了，“文禮，續(xù)卿不是靈宛，不是說說而已，”

“她是認(rèn)真?！?她正色了道，肯定地說，

“可靈宛每回，也都說的認(rèn)真?！?文禮嘟囔，“話說回來，皇后會執(zhí)意如此，是因?yàn)楣媚竼?？?

文德抬頭，想了想，“也是，也不是，” 她思了許久，沉著回道。

“起因，自然是安康，可最後，真正讓她傷心的，還是朕。”

從方才到現(xiàn)在，文德就是一直在想著這些，“她認(rèn)為，朕心里有她，卻是因?yàn)榘部?，而不愿去面對?！?

原來如此，文禮大致明白了，“兩人之間，這麼多年，怎麼會沒有情呢？”

文德和安康，文德和皇后，文禮是從頭到尾都看著，他也看得出，文德不是不看重皇后，也是因?yàn)榭粗?，才事以至此?

“皇姊，說實(shí)話，皇后的話少，臣弟和她平日素?zé)o交集，實(shí)在無法參透她的思慮。”

眼下是皇后不滿，文禮跟著嘆了口氣，是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插著雙手，無奈了道。

“該怎麼做，朕想過了，” 與往常相反，文德這回倒是早先文禮一步，想好了是該如何。

文禮當(dāng)然好奇，“怎麼，皇姊你要將此事，同姑母說嗎？”

聽見文禮說到安康，文德睜大眼，“你怎會這樣想，” 她沒隱瞞，直接表示了自己的驚訝，

“朕怎麼會拿自己與續(xù)卿之間，去叨擾安康？”

“還別提朕現(xiàn)下，遭受臣子的背棄，太子也沒解決，頹喪狼狽的很，這般模樣，怎能讓她看見” 對文禮的猜想，文德完全不與茍同。

“等事情處理得當(dāng)，朝政也步回正軌，哪天安康問起，朕再輕輕一答就是?！?對著文禮，文德坐挺了身，氣直說道。

文禮抬眉聽著，邪斜一笑。

“明白了，” 他笑著說。

算是皇帝的志氣，亦或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照顧好姑母，大約在文德的想法，是覺得有天大的麻煩，也要替姑母擋著，自己被再怎樣棘手的難題困著，也不能讓姑母瞧見，讓姑母心煩。

“那依皇姊的意思，是該如何？” 文禮既然看懂了文德的心思，自然是不說破，接著問道。

“朕想，等會兒就去找丞相，向他坦承?！?

文德平靜，彷佛是已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

文禮聽了雖驚，但卻不意外，“的確是個(gè)方法，也讓他老人家，去勸勸皇后。”

“恩” 文德的眉，還是皺著，“希望他能理解就是，弄不好，指不定還要挨一頓罵。”

文德的眼神，文禮懂得。他想起幼時(shí)在書房，尹國公那般嚴(yán)肅的樣子。只要是背錯(cuò)了，或是不用功，那是要受重罰，尹國公的目光，過了這麼多年，至今想來，背脊都還會冒汗。

“要臣弟陪你嗎？” 明白尹國公的可怕，他開口，問了文德，

“還是讓姑母和你一同，有姑母在，尹國公不至於如何?！?文禮對安康很有信心，有把握地說。

“不了，朕自己去?！?文德笑了，“這事畢竟不好說，任誰若要是責(zé)怪下來，安康年長，都是要比朕承受得多一些，”

“朕年紀(jì)輕，大不了臉皮厚些，就算是他老人家生氣，說個(gè)幾句，也就過了?！?

姑侄相戀，再怎麼樣說，都是違德之舉。續(xù)卿又是尹國公的獨(dú)女，文德是做好了最不好的準(zhǔn)備，怕尹國公是會怪罪自己，身為國君，卻是失德。

這一趟，是要去領(lǐng)罵，又怎麼能帶著安康。

“朕先開這個(gè)頭，等尹國公能接受，朕再和她一起，向他老人家賠不是?！?

她說著，用左手扶著地，站起了身。

就這個(gè)不顯眼的舉動，著實(shí)映在了文禮的眼里。

“皇姊，你的舊傷.......” 他邊說，出手飛快，按住了文德的右肩。

文德立刻皺緊了眉，將他推開，“別多問?！?她不耐地說道。

“這樣嚴(yán)重，為何不讓柳遠(yuǎn)看看？” 連使力都無法，還要用左手撐著才能站起，文禮看她這樣，有些生氣。

“柳遠(yuǎn)醫(yī)的是病，不是傷，” 文德不想說這個(gè)，但偏偏文禮察覺，只好勉強(qiáng)說道，“難道喝了藥，傷就能好全了嗎？” 她轉(zhuǎn)過頭，反問了他。

“這事，千萬別說出去?！?文德認(rèn)真叮囑，確認(rèn)文禮是聽明白後，才和他一同走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