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說好,把青兔又叫了過來,文德交代他一些把老嬤嬤送到宮里的細節之事,確認一切青兔都聽都清楚明白了,兩人才上馬,離開宅院。
xxx
子時已過,文德終於踏進正殿,結束一整天的在外奔波。
她身上穿著文禮冬天下著嚴雪時,才會拿出來穿的貂毛外掛,那貂毛扎扎實實地把她的脖子圍了一圈,現下才是初冬,一進房,文德身上就開始冒汗了。
續卿坐在案前,還沒睡下,她知道文德回來,抬起頭,起身相迎。
文德即位之後,按禮,續卿應該是要住進皇后殿。但先皇獨孤禾昌沒有立后,皇后殿一直空著,久未翻修,并不適合新后入住。文德覺得這樣不妥,下旨將皇后殿重新修建一番,所以在皇后殿整理完善之前,續卿還是先在正殿待著。
她抬頭,見文德穿成這樣,一愣。
“朕去沐浴,你先睡下吧。”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文德抓緊時間,喚了侍女,前去備水。
“不先把外掛脫了嗎?” 續卿疑問道,那件貂皮外掛連她看得都發熱。
“不了,” 文德一邊說,一邊從木柜中翻出一件,同樣是嚴寒冬日才會穿上的高領厚掛。之後,很快閃身,往沐浴的方向走去。
“你先熄燈,不必等朕。”
文德走得很急,續卿什麼也來不及回,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出房門。雖有疑惑,不過,她還是熄燈,上了床。
文德沐浴回來,見房內一片漆黑,算是放了心。她輕躺在續卿身旁,不敢亂動,就怕把她吵醒。
“文德,你沒事吧。” 續卿還沒睡,她轉過身來,面向文德。
在只有她們兩人的時候,續卿還是會喚文德的名字,彼此之間還是平輩相稱,這點,倒讓文德覺得蠻窩心的。
“沒事,快睡。” 文德説。
續卿怎麼可能相信,因為文德到現在連躺在床上,都還穿著冬天的厚掛,這實在太奇怪了。但她沒有再和文德多說,而是直接坐起身,越過文德,重新點燃床頭邊的燭火,仔細地看著文德。
續卿心里擔心,文德身上是不是又有傷,卻不想讓她知道。
“說了沒事,快熄蠟燭,朕累了。” 這是實話,文德是真的累了,她伸起手,打算自己把蠟燭滅了。
誰知,續卿一手按住了她,另外一手,則是熟練地開始解下她身上的冬日厚掛。
“續卿......” 沒想到續卿竟是這樣反應,文德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想阻止她繼續往下解。
還是沒來得及,在文德使力之前,續卿的手就停住了。
燭火搖曳,文德脖子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文德移開眼神。
續卿沒有再往下解,怕看到別的。
“續卿,你別多想,” 文德開口道,“你是皇后,這個永遠不會變。”
續卿一聽,淚水直接滴了下來,她用力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皇后之位......她在意的是這個嗎......是文德心里有人,而這個人并不是自己,文德為什麼就不明白。
雖然對這個事實,續卿心里并不意外,但先前畢竟只是猜想,和現在鐵錚錚地擺在眼前,真正面對,是兩回事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強度。
文德看見續卿的手指在發抖,為了克制住,她握緊拳頭,用盡她全身的力量在握著。
“皇上就為了這個,穿成這樣?”
她終於開口了,也因為開口,文德才發現,她連嘴唇都在顫抖。
文德沒回答,只坐起身,自己把身上的厚掛脫了。
續卿沒有力氣繼續追問,只覺得心很痛,很累。痛,是因為文德欺瞞;累,是因為發現自己,即使事已至此,卻還是在意著她。
在文德的注視下,續卿像是有了決斷,她側身躺回自己的位子,拉起被,背對文德。
文德默默地息了蠟燭。
黑暗中,時間彷佛靜止,就在文德以為續卿不會再開口時,她說話了,
“那個印痕......” 續卿頓了頓,“臣妾覺得,還是不要讓外人看到,不然臣妾以後怕是沒辦法管這些宮里頭的人了,” 她壓抑著說。
她和文德之間沒有親近,這宮里許多服侍的宮女,續卿從她們的眼神中便能明白,她們對此都是知情的,只是口風緊,沒有在外到處亂傳而已。而且,這兩日文德的確是不在宮里,這再怎樣都解釋不過去。
“恩” 文德聽的內心煎熬,只能勉強回了一聲。
“還有,這件事情臣妾不會告訴父親,只是以後不管什麼事情,在臣妾面前,都請皇上不要如此費心瞞著臣妾。”
即使被傷的如此重,還是在為文德的朝政著想。這樣的心思,文德怎麼可能不感動,她轉過身,看著續卿的背影,說不出話。
沒等到文德的回答,續卿吸著氣,“連坦承相對,皇上都做不到嗎” 她顫抖著再問。
“朕,怕是做不到” 文德的聲音和往常并無什麼不同,還是那樣柔和的語調,但此時文德的溫柔,對續卿來說,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一樣。
“除了這件事,朕其他事情都可以答應你,也都會對你坦承。”
文德知道自己殘忍,可她沒有辦法,她不會背棄續卿,卻也不能說出和安康之間的事情。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續卿放棄地閉上眼。如此的卑微的要求,都還能明顯感受到文德的為難,既然如此,又還能說些什麼呢。
“續卿......”
“睡吧”
感覺續卿沒有要再多說的意思,文德躺回了自己的枕頭,直盯著床頂沉思。朝中之事繁雜,群臣紛紛擾擾,自己還沒理出個頭緒,沒想到就先被感情這顆燙手山芋給絆住了......
續卿在她身旁,緊緊攛著自己的胸口,徹夜未眠。她清楚明白,今夜之事有如狠鞭,在她心中留下那道的傷痕,永遠不會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