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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情頗好的看著二郎寫字。
“二郎今日又學了什么?”皇帝溫和的問道,“今兒可和人去院子里玩過了?”
“父皇,今日我學了勸學篇,”二郎緊接著便背了好長一段話出來,等皇帝夸了他一句后才道,“我沒去院子里。那些小太監都護著我,這個不許,那個不行的,沒意思得很。”
“那父皇再叫謝笙進宮來陪你玩好不好?”
二郎眼前一亮,十分心動,但他還是拒絕道:“娘說了,小滿身為外臣之子,沒什么事情,是不能長留宮中,也不能經常進宮的。小滿前些日子才來過,父皇,再過上一陣吧。”
“不妨事,朕也正好有事要尋謝寧,”皇帝對錢公公道,“派人去請,叫他把謝笙也一道帶進宮來。”
皇帝的傳召非常隨意,錢公公自然也就沒有大張旗鼓的派人去。他就叫了上次的小吳子親自去請,若是謝家沒人,問清楚在哪里,他再走一趟便是。
那小吳子滿口答應了下來,當即出宮。
小吳子到謝家的時候,那些個老王爺老王妃已經散了,他打聽到謝侯在李家,連門也沒進,就直接轉道。李家和謝家可不近,他得快些才行。
“三公子,前頭宮里來人了,說是叫姑爺和小滿少爺進宮去!”
李洵才領了謝笙在自己書房坐下,還沒來得及考教謝笙的學習成效呢,就被人打斷。
李洵有些遺憾道:“既然如此,小滿你便先去,等過幾日來了,我再看你功課。”
謝笙一一應下,又任由李洵抱著自己,去了前頭。
因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謝侯聽說皇帝召他進宮,也不敢耽擱。若不是小吳子再三強調,叫謝侯和謝笙不必回去更衣,只怕他還要再回一趟侯府。
謝笙走時,李家一大家子都十分不舍,李老夫人直說過幾日就接他過來,謝笙也滿口答應。
謝笙這頭前腳剛走,李家四郎后腳就回來了,馬車正好擦了個邊錯過。
李四郎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祖父、祖母、三叔,小滿呢?”
“前腳剛走,”李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頭。
李四郎回頭一看,可不正是和自己錯過的那輛馬車嗎,當即惱了:“怎么走得這樣急,我還沒見過比我還小的小表弟呢!”
“過幾日,再等幾日,你小表弟就來了。”
這是頭一回,謝家的車把式把車駕得這么快,直把謝笙給顛得不行。好在他還記得這是要進宮去,才沒鬧起來。
謝侯將謝笙摟在懷里,等下了馬車,才一路不停的往宮里去了。這一回,謝笙是被領著和謝侯一起進的正殿。
“皇上請侯爺和小公子進去,”一名太監走了出來,領著謝侯二人向前。
謝笙跟著進去,還沒看清皇帝是什么樣子,這屋子里又有什么人在呢,就被親爹按著先對皇帝行了個禮:“參見皇上。”
皇帝瞧見這二人都是一副家常打扮,便指著同朱王妃說:“這可好,今日你我是普通衣裳,這父子兩個也是家常穿著,瞧著倒像是普通百姓家走親戚的模樣了。”
還走親戚呢,皇帝又不是不知道謝侯和高家鬧開的事情,卻偏偏還要故意這么說。
“可惜缺了李妹妹,”朱王妃知道七八分皇帝心里的想法,也樂得配合。露出幾許遺憾在面上,“若再有紅玉兄妹兩個,咱們熱熱鬧鬧的,那才好呢。”
皇帝點了點頭,問謝侯:“聽說朱弦和紅玉兩個孩子已經搬回去住了?”
“是,”謝侯道,“三日前就已經回去了。”
“那兩個孩子也是,在你家里也待不住,非要家去,”皇帝嘆了口氣。
“這有什么,”朱王妃道,“若叫皇上您去定邊侯府住上一段日子,只怕您心里也不習慣得緊呢。那兩個孩子自然也是如此。何況從進了京,他們就沒回去過,也該回去看看了。等日后……成了一家人。”
接下來的話朱王妃沒有再說,但幾個大人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等以后真的做了一家人,那就是主人家了,就不一樣了。
謝笙被謝侯牽著站了起來,才有了閑工夫打量一下這個宮殿。
一些日常用的擺件,謝笙是沒什么興趣的,他不過只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但很快,他發現了躲在朱王妃后頭的二郎。
二郎也不是故意躲在朱王妃背后,而是他的桌案就安放在那里,朱王妃起身的時候,正巧就把他給擋住了。
比起謝笙的謹慎,二郎作為皇子,自然更隨意一些,至少在謝笙進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瞧見了謝笙。此時二郎見謝笙終于注意到了自己,唇角的弧度往上提了幾分,露出了笑模樣。
謝笙見了他,便也常往他的方向看過去。
朱王妃見了,便伸手叫了謝笙到她身邊:“小滿過來,到姑姑這兒來。二郎可盼你盼了好久了,你們自個兒玩去。”
謝笙看了看自己父親,又看了看皇帝,這才跑到了朱王妃身邊,先喊了一句姑姑好,方來到了二郎面前。
謝笙想著剛才自己看到的皇帝的唇色,有些稍微偏暗發紫。有些人可能唇色偏深是正常的,但有些人卻是表達了一種病理狀態。謝笙這是第一次見到皇帝,并不知道他平時是什么模樣。
不過謝笙很快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后,太醫院那么多太醫名手,皇帝身體好不好,和他可沒關系。
“二郎好,”謝笙看見二郎之后,就率先打起了招呼。
“小滿好,”二郎似模似樣的拉了謝笙同自己一道坐下。
緊接著,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不曉得該說什么。若是只有自己和二郎兩個人,謝笙還覺得沒什么,努力想想自己和二郎能有什么新鮮游戲玩便是。可現在當著朱王妃和皇帝的面,謝笙帶著二郎玩鬧,他也不太敢啊。
謝笙目光下移,看到了上頭墨跡未干的字:“二郎,這是你寫的嗎?寫的真好!”
二郎看了看自己的字,并沒覺得和之前有什么區別,指著一旁皇帝寫的字對謝笙道:“我爹寫的,他寫得比我好。”
“確實,”謝笙點了點頭,而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親爹,算了吧,可能親娘來寫還差不多。
謝侯清楚的理解了謝笙眼中的嫌棄意味,有些不想說話。
皇帝見這情形,突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