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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不是計較的人,小侯爺計較起來不是人。
再次感嘆,寧家列祖列宗到底得罪了哪一路神仙,得了這麼個丟臉的子孫。徐客秋不耐煩地要抽回手:“去!誰叫我沒人家溫柔貼心,都快鉆到你寧小侯爺的心坎里去了。”
“天底下,唯有如意姑娘待我最好,樣樣貼著我的心。”方才哄花娘開心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被耳尖的他聽了去。
寧懷璟越發捉著他的手不肯放:“我這不是……”
話沒說完,徐客秋一甩袖子,轉身去迎他那個叫小桃的紅粉知己:“天底下,只有小桃對我最好,樣樣貼著我的心。”
連聲調都學得一模一樣。花娘“咯咯”笑著罵徐小公子嘴甜。寧懷璟搖著頭苦笑。
“前頭問斬的顧大人也是栽在這種事上。”將兩人在角落里咬耳朵的親昵場景盡收眼底,江晚樵對寧懷璟道,“凡事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寧懷璟點頭:“我知道。”
上青樓尋歡是為了掩人耳目,京中至今沒有什麼“小侯爺原來喜歡男人”的風聲,也是拜這所賜。只是……抱著明明不喜歡的人說著喜歡,聽著喜歡的人對著旁人說喜歡,這樣的滋味……著實苦澀。
花娘們一陣高過一陣地笑,笑得小傻子面紅耳赤,連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擱。
她們問他,有沒有定過親,有沒有喜歡的人。
到了他們這歲數,是該好好想著成家立業了。
徐客秋的眼光驀然變得有些黯淡,寧懷璟也漸漸覺得笑不起來。只有江晚樵若無其事,悄悄碰了碰寧懷璟,示意他看不知何時回過頭來的崔銘旭。
小傻子沒有娶過妻,沒有定過親。
“乖,那……有喜歡的人沒有?”
齊嘉沈默了。
舉起筷子“叮──”地一聲敲上杯沿,對著崔銘旭的方向,齊嘉緩緩綻出了笑容:“我不告訴你。”
眾人嘩然。
江晚樵一口熱酒噴在徐客秋身上,徐客秋一把撲住了齊嘉:“再喂你兩杯,我看你說不說!”
寧懷璟知道,徐客秋有些失態了。
這是扎在寧懷璟和徐客秋兩人心底的刺,只因齊嘉的一句“我不告訴你”而隱隱作痛,不能告知於眾人的情感,不能大白於天下的喜歡。
曲終人散的時候,徐客秋攬著小桃走過寧懷璟身邊。懷里同樣摟著女人的寧懷璟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佯裝因醉酒而腳步虛浮的徐客秋便停了下來:“我頭痛。”
小桃忙不迭招人送手巾來。
寧懷璟趁機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糾纏的握法:“出門左拐,第三間房,我等你。”
滿樓上上下下都是喧嘩得要將天上的仙人們驚醒的高笑聲,把寧懷璟的低語掩蓋得那麼模糊。徐客秋卻聽見了,自肩膀披泄而下的黑發下,嘴角就那樣隱秘又開懷地勾了起來:“好。”
小指緊緊地勾著小指,是個許諾。
江晚樵先走一步不知帶著他的佳人去了哪里,隨著徐客秋出門,花娘們也紛紛散了。懷里的女人有些迫不及待,羞紅著臉來拉他的衣襟:“小侯爺,今晚……奴家……”
寧懷璟會意地點頭:“我也期待得很。”
起身走路時,腳步真的飄起來了,心肝一顫一顫的,被徐客秋剛才那一笑笑的。我的客秋啊……已經這麼會勾人了。
出房時,寧懷璟又回首看了一眼,屋子里還剩下三個人。玉飄飄彈著琴,崔銘旭坐在桌邊,身旁是齊嘉。喝得迷糊
天字二號房左拐第三間,就在曲折長廊的盡頭。房門藏得隱秘,緊緊貼著墻角,門檻也窄,只是其余房間的一半寬幅,剛好夠一人進出,若是喝酒迷了眼,腳步一滑便就這么錯過去了。
徐客秋來得早,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沒拿酒杯,也沒靠著一旁的床柱,端端正正的。偏又一身紅衣,若再蓋個紅蓋頭,就是個等著良人來好好珍愛的新嫁娘。
寧懷璟竊竊地遐想,竊竊地悶笑,一個箭步邁到他跟前,說書人口中的好色衙內般斜斜挑起嘴角:“小娘子好生漂亮哇。”
徐客秋不抬頭,一腳踹向他兩腿間:“端看你有沒有本事上得了我。”
寧懷璟終于忍不住,一邊閃身躲開,一邊哈哈地笑,撲著徐客秋往床上倒:“有,有,有。我有沒有這本事,你最明白。”
嘴角邊再掛上串口水,就是那傳說中背著媳婦的豬八戒。
捧著臉還親不夠,一路從額頭啃到脖子根。雙唇間吻得都牽出了銀絲,就伸了舌尖來舔,不留神,兩人的舌尖剛好撞到一塊兒,于是又一路糾糾纏纏吻下去,分不清你我也記不起今昔。好容易分開,寧懷璟用食指去擦徐客秋唇邊溢出的津液,故意伸出舌在指腹上舔了一遭,再煞有其事放進嘴中吸吮。
徐客秋臉上一紅,勾著他的脖子又主動貼上,身上已是微微發燙。
“讓你別喝酒,又不聽,看,又起紅疹子了。”寧懷璟指著他敞開的衣襟一本正經。
“笨!這哪是紅疹?”
“那是什么?”抬起頭來故作好奇地問。寧懷璟雙手一錯,徐客秋的紅衣頓時完全打開。
雪白的胸脯在燈下微微泛紅,上頭星星點點的紅痕甚是醒目。忍不住再低頭輕輕咬嚙,耳聽得他“呀——”的一聲低吟,不禁又低低地笑。一手夾起他胸口的紅珠揉搓褻玩,一手在點點紅痕上流連,“是什么?怎么來的?告訴我,嗯?”
他分明是故意在戲弄自己,徐客秋心中氣急,想張嘴卻只逸出滿口呻吟,幾乎語不成句:“你……唔……寧……寧懷璟……”
放肆的手越發往下游移,他玩得興起:“看,連下面都起疹子了,我幫你揉揉。”
手就這般伸到了兩腿間,觸及一片灼熱,寧懷璟口中“嘖嘖”有聲,猶不肯放過:“說呀,這不是紅疹是什么?”
五指靈活動作,一波又一波快感自腹下升起,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抓住身下的錦被亦不能抑止身軀的扭動。徐客秋搖頭想要擺脫,卻更覺身軀對欲望的渴求。最脆弱的部位被男人抓在手里,想要紓解卻被惡意阻止,耳邊溫柔如水的細語成了另一種誘惑:“說呀……乖……告訴我……是什么?”
“嗯……是……是……你……昨天……嗯……咬的……”
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唇又被吻住,舌尖如此糾纏,身軀如此廝磨……恍恍然撞進他那一雙深邃如墨的眸中,他的聲音亦低沉沙啞,像是要在茫茫然的胸膛里造出回聲:“客秋啊……我真想死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