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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亭倒是高興了,瞬間翻身而起:“你居然答應了?”他還特意準備了說辭,怎么知道他忽然變得這么好說話。
邢玉笙伸手將他拽到懷里抱著,用被子蓋嚴實了,聲音低低的:“你早已做好決定,我如何能說不好?”
穆長亭微微一笑,也回抱住了他。
他們之間仿佛總是有那么一點默契,這樣……很好。
翌日,穆長亭早早醒了,就去院子里練劍,等他練到大汗淋漓回來,又收到明櫟的傳信,不外乎是執戒長老又生氣了,再不回來就要親自下山找他了之類的話。
這幾天,邢玉笙的嗜睡癥越來越嚴重,不僅睡得沉,醒得也晚,這樣的狀態其實是非常危險的,穆長亭無論如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把浮在空中的金字拍散,穆長亭嘆息一聲,回頭就看到邢玉笙靜靜站在他身后,穆長亭笑了笑,沒事兒一樣:“還陪我用早飯?”
邢玉笙“嗯”了一聲,低頭啄吻了下他的唇,低聲道:“想吃什么?”
穆長亭想了想:“隨便吃點吧,我去叫莫離。”他不想邢玉笙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下廚,只是一起用早飯幾乎是邢玉笙多年的執念。
他站起來才走到門口,遠遠的,竟然看到寧鈺站在過道,堵著一個男子說話。
穆長亭瞇了瞇眼,那青年眉目清秀,一副書生的模樣,還有點傻氣。
邢玉笙看到穆長亭走到門口就不動了,也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看了一會兒,他忽然道:“莫離,過來。”
他的聲音清冷而威嚴,因為動用了傳音,故而傳了很遠。
“……”眼看那個傻呆呆的青年急急忙忙跑過來,穆長亭驚得下巴都掉了……
邢玉笙吩咐完莫離去準備早飯,莫離頂著一張大紅臉一一應了,最后在穆長亭玩味的目光中飛快跑了出去,最后連早飯也沒跟他們一起吃。
穆長亭笑道:“他為何一直不肯變幻成人形?這不挺好的么。”
邢玉笙道:“魔族大多崇尚力量,他覺得他人形的形態太纖弱了,一直覺得丑。”
聽了這個理由,穆長亭都快要笑死了,直問邢玉笙從哪兒找到的這個活寶。
日子就在這樣平淡又快樂的生活中過得飛快,一直按兵不動蕭、江兩人也許聽到了什么風聲,忽然在夜里突襲,在北域邊緣的墨河處率兵開戰!
第70章 終章
三日前,西域魔城。
東域主蕭運洋星夜而來,他身披暗黑玄金紋斗篷,進了屋,將斗篷掀開,未語先笑,接過了寧釗遞過來的一杯暖酒。
打從知道寧鈺去了長思城,有意和魔尊聯姻,他就開始想方設法勸說寧釗打消這個念頭,眼見寧釗有了松動,不管真假,他不得不來。若寧釗真和邢玉笙聯合在一起,那他這場仗打得必不會輕松。
寧釗灌了一口酒,朗聲笑道:“你來得正好,我這兒剛進了一批好酒!”
蕭運洋手持折扇,輕輕敲打掌心,笑道:“寧兄,好酒可以等事成之后再好好品嘗,好事就只有如今這一個時機了。”
若不是他和江雪影跟隨秦飛瓊之事有所暴露,他如今也犯不上狗急跳墻,非要如此大動干戈的和邢玉笙杠上。縱然魔尊之位對他充滿了吸引力,但和邢玉笙正面開戰確屬下下之策。之所以說現在是個好時機,是因為寧鈺傳回了消息,認為邢玉笙如今的身體情況正如外界傳言,衰敗不堪,行將就木。
可惜的是,穆長亭日日貼身跟著他,蕭運洋無法派人暗中下手。
寧釗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粗聲粗氣地說:“老蕭,你還顧慮個啥?老子說站你這邊就站你這邊!這事吧,我也和我妹子通過氣了,她先頭的確是仰慕魔尊風采,可如今真見了人,心里就失望了,說不想嫁給一個病歪歪的人,成日擔驚受怕的,我這才改了主意。”
寧釗疼惜胞妹,魔域無人不知,蕭運洋笑了笑:“可據我所知,令妹如今尚在長思城,若是失望,為何不回來?”
寧釗嘆息一聲,道:“她也是為了我們著想,我勸她回來,她說她要留在長思城以作策應,她向來主意大,我都聽她的!”
如何作策應,寧鈺沒具體說,但若只是傳遞消息未免可惜,蕭運洋被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寧釗依舊和邢玉笙結盟,開戰之時,寧釗假意不敵,到了長思城下,誘使邢玉笙撤下結界,大開城門。
蕭運洋帶兵直入,江雪影殿后清除障礙,確保萬無一失。
寧釗聽罷,直夸他好計謀!兩人一拍即合!
因而,這才有了蕭運洋帶兵在墨河突襲一事。
起初蕭運洋對寧釗還未全然信任,故而定下計策之時,寧釗帶的人數只是蕭運洋兵力的三分之一,到了開戰,寧釗果然且戰且退,一路退了長思城外,喊邢玉笙撤下結界,救他們進去。
戰鼓奏響,廝殺陣陣。
寧釗身上傷痕累累,鮮血汩汩而流,很快浸透了大半的衣衫,蕭運洋見到演得如此逼真,果真沒有全力抗擊,這才信了大半。
他眼底透出瘋狂而喜悅的光,只要能進去,魔尊之位遲早就是他的囊中物。
魔宮之內。
穆長亭抽出長生劍,想要出外應對,寧鈺卻一把拉住了他,搖頭道:“穆掌門,您別去,今日是為魔尊通經續脈的緊要關頭,您之前堅持由您來做這件事,我哥哥才愿意安心在外抗敵,現下您若離開,以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通經續脈。”
外頭殺聲震天,穆長亭皺眉道:“可是他們快要殺進來了!到時候中途被打斷,豈不是更加危險?”
寧鈺笑了笑,還未說話,邢玉笙就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臉從容淡定:“他們攻不到這里,你大可放心。”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穆長亭疑惑道:“你要撤下結界,迎他進來,一個不慎,就會全軍覆沒,你如何能這般肯定他攻不到這里?”
邢玉笙牽住他的手往里走:“我自有謀劃,不管如何,哪怕丟了長思城,我也不愿你出面為我迎戰。”
穆長亭心里隱隱猜到原因,卻還是忍不住喃喃問道:“為何?生死之際,還需計較這么多?”
邢玉笙眸光溫柔,伸手摸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臉頰,低聲道:“你為我留在魔域已是不易,若再為我迎戰,勾結魔道之名只怕會坐實了,屆時,仙道若再不能容你,你該如何自處?清心派又該如何自處?”
他說得字字在理,句句皆在為他考量。
穆長亭苦笑一聲,道:“你難道是故意選在了今日,慫恿蕭運洋出兵?”
邢玉笙面色沉靜,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