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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一個方向,穆長亭看了下,正是人最多的地方。
穆長亭嘆息:“算了,現(xiàn)在人太多,待會兒我們再去與他們匯合吧。”
邢玉笙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此時,在一處墻角,兩個少女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小聲說話。
穿月白衣裳的那個容貌清秀,生得已算好看,另外一個著鵝黃衣裳的卻長得更為出色,像是爭奇斗艷的牡丹,艷麗逼人。
月白衣裳的少女不安道:“碧云,你真的要、要去見他啊……這樣不妥吧。”
許碧云一挑眉,笑道:“小凝,你也太膽小了吧!這有什么不妥的,又沒有人知道。快快,要跟丟了。”
她們偷偷摸摸跟上去,程凝小聲嘀咕道:“這么多人你不喜歡,干嘛偏偏喜歡他。”
許碧云臉一紅:“誰說、誰說我喜歡他的!我只是想多謝他救命之恩!”
程凝皺了皺眉,擔(dān)憂道:“你要是真的不喜歡他就好,我聽說……他以前和林師長有那種關(guān)系……唔……總之,不是很好。”
許碧云沒聽懂:“你在說什么呀?”
程凝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許碧云一愣,斷然否決道:“不可能!”
程凝道:“為什么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從林見房間里出來過!”
許碧云疑惑道:“騙人吧,神樂宮與朧月宮距離這么遠(yuǎn),你怎么可能見過?就算是從他房間里出來,也不能證明什么呀。”
程凝垂下眼眸,好半晌才低聲說:“我以前剛來的時候,在回宮路上碰到過林見,他曾經(jīng)騙我去他房里,所以我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人……況且,弟子們之間早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所以,這件事多半是真的。”
許碧云瞪大眼睛:“那、那你……”
程凝搖了搖頭:“我沒事,沒被怎么樣。”
許碧云恨道:“這種賤人還好死得早,否則我定要將他挫骨揚(yáng)灰!”
程凝笑道:“那我們回去吧!”
許碧云奇道:“為什么要回去?我還沒跟邢師兄說上話呢!”
程凝急道:“怎么還要跟他說話呀?”
許碧云笑道:“作惡的又不是邢師兄,照你這么說,他還是受害人,我更應(yīng)該多多關(guān)心他啦!”
第23章 把酒言歡
清河之上飄著數(shù)百盞花燈,三三兩兩的人群站在河邊,笑語盈盈。
微風(fēng)輕拂,花香在鼻尖若有似無的飄過,穆長亭仰頭看著滿天繁星,微微笑著,享受著喧囂之中難得的寧靜安然。
賣糖葫蘆的小販走街串巷,大聲吆喝著,草靶上插著的一根根糖葫蘆紅艷欲滴。
穆長亭肚子里的饞蟲一動,叫邢玉笙在原地等自己,高興地朝那個老伯跑去。
邢玉笙靜靜站在樹下,正看著穆長亭的背影出神,一道低柔中帶著羞澀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邢師兄,這么巧,你也來逛花燈節(jié)嗎?”
少年穿著一身高階弟子特有的絳紫繡云服,俊逸的眉眼愈加襯得英氣奪人,冷漠的氣息非但未能讓人感到懼怕,反而生出一股想要親近卻又害怕說錯話惹他不快的忐忑。不過才三月多未見,他身量又拔高了許多,翩翩少年郎回眸靜視,芝蘭玉樹,氣宇非凡,怎么能不叫人心動。
許碧云臉頰又紅了紅,心里頭緊張得不行。
邢玉笙“嗯”了一聲,淡淡道:“隨便逛逛。”
許碧云壯著膽子抬頭直視他,紅著臉柔聲道:“上次多虧了邢師兄救命之恩,碧云一直未有機(jī)會親自謝過師兄,這是、這是我自己編的劍穗,還請師兄收下。”
她遞過來一個淺藍(lán)色的劍穗,編得格外精致。
邢玉笙怔了一下,又仔細(xì)看了下她的臉,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少女是上回在仙劍試煉賽救下來的那個。
許碧云見他不接,咬了咬唇,小聲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多謝師兄。”
邢玉笙又不是傻子,這種情景以前也不是沒出現(xiàn)過,他瞬間明白了少女的心思。
這個劍穗更加不能接了,邢玉笙沉默,不知該怎么拒絕好。
正在這時,穆長亭含笑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師妹真偏心,那日我也有出力,怎么就成了他一人救你了?”
許碧云要哭了,聞言連忙把劍穗一收,順著臺階下:“穆師兄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應(yīng)該編兩個才對。”
她看了一眼邢玉笙,心里涌起濃濃的失落與不甘,低聲道:“那我先走了,下回編好了再一同給師兄們送來。”
穆長亭連忙笑著道謝:“那我就先厚著臉皮多謝師妹了!”
少女轉(zhuǎn)身跑了,穆長亭看著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跑得飛快,不禁嘆息一聲。
邢玉笙看向他:“為何嘆氣?”
穆長亭哭笑不得,塞給他一串冰糖葫蘆,說道:“哪里有你這么對人家女孩子的?”
邢玉笙想了一會兒,說:“也許你不出現(xiàn),我會收下也不一定。”
穆長亭長長的“哦”了一聲,裝模作樣地扼腕嘆息:“這么說,你是覺得是我害你失去了收下禮物的機(jī)會啦?唉,那可怎么辦呢?不如我去把師妹追回來吧!”
邢玉笙眸光里閃現(xiàn)出清淺的笑意:“也可。”
穆長亭白了他一眼,咬下一口果子,酸酸甜甜的味道沖擊的味蕾,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算了罷,我看你傷透了人家的心,說不定日后都不搭理你了。”
穆長亭邁步朝熱鬧的長街走去,邢玉笙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