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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這話,三姐夫在這里頭就充當了一個透明人?結婚兩年多了,工資不說全交給老婆,也不能這樣。
果然,婆媳關系出問題的家庭,多半有一個不作為的男人。
外頭的高壓鍋咕咕嘟嘟的,隔著虛掩的門,已經能聽見聲音了,三妮就出去撇了一次浮沫。
李梅梅就坐著,打量了她現在的家,真的小,面積估摸著也就五十平左右,墻上泛黃,有些地方墻皮已經脫落了,還用報紙糊著。
飯廳客廳是連在一起的,陽臺上還放置了一張床,鋪著粉紅色的床單,應該就是郭家那位小閨女住的地方。
很擁擠,就這么個居住條件,在現在人看起來,就是不錯的了,很多人還一家三輩擠在不如這房子大的地方生活哩!
但是,這生活怎么著也得往前看,得和比自己過的好的人比,不要和比自己過的差的人比。
三妮拿著銅勺回來,順手擱在茶幾上,把裝著西瓜的洋瓷盤子往李梅梅跟前推了推,“你吃西瓜,我現在有娃了,饞西瓜也不敢吃,就敢用小勺子挖一點點塞到嘴里嘗個味兒。”
“姐,你想買房的事兒?我姐夫咋說?”
“他還不是想和我一起搬出去住,這房子不隔音,”三妮紅了臉,“我們懷孩子的時候,他媽就在隔壁咳嗽。”
這種尷尬的事兒,本來她也說不出口,但是一想,最小的妹子不也訂婚了嗎,該曉得的人事也能知道了。
好,李梅梅明白了,懷孩子什么的,不就是干那事兒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她上輩子年輕的時候,還專門上網找小電影看過哩!
咳,扯遠了。
突然的,李梅梅就想到一件事,她當年中二,以為廢品收購站里能掏到寶貝,還帶著三姐去干了幾天收廢品的活兒,寶貝沒掏到多少,還惹了一身麻煩。
那時候,好像在一堆廢書里撿到了一副畫還有一副古書什么的。
她想了想,那兩樣東西都是真的,放個一二十年,不論是捐給博物館還是賣給收藏家,都是有利可圖的。能找到這兩樣東西,三姐也有功勞,要不她干脆把錢補給她算了。
這么想著,李梅梅佯裝從包里掏東西,實則從系統里取錢,她做生意賺的錢,基本都用來投資別的地方了,比如說馬上就快火起來的房地產,系統里一直備著一萬塊錢的現金,預備著急用。
三沓嶄新的大團結,一共三千塊錢,再多就不敢拿出來了,她那個小包裝不了這么多錢。
現在最大的貨幣面值也才十元,三千塊錢看起來那是真不少。
三妮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她要干啥。
李梅梅就道:“三姐,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小時候收過幾天廢品。”
三妮當然記得,“記得,咋了,你拿這么多錢出來。”說著又擺手,“姐就是和你吐吐心里的苦水,可不是問你借錢,再說了,合適的房子可遇不可求,錯過了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上哩,你快把錢收起來。”
她是誤會了,以為李梅梅是借錢給她買房。
李梅梅搖頭,“不是這個,這錢是你的,我們收廢品的時候,不是偷偷帶走了些東西,有本書,還有幅畫,是老東西,我找人看過了,說是值萬把塊錢,這三千塊錢是分你的,當年可是咱倆一起收的廢品。”
三妮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個事兒。但是她就是去幫忙的,具體也沒幫上什么忙,那時候小,跟著小妮兒倒賣雪花膏賺了幾個零花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找了個由頭去廢品收購站“尋寶”,是扒拉了一堆破爛玩意回去。
現在她娘家床底下有個箱子里還放著一塊烏黑烏黑的木頭呢,怪香的,一直沒舍得扔。
能拿什么,都是小妮兒自己相看的,掏撿到真東西,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真的和她沒多大關系。
她就說了,“小妮兒,三姐知道你有這個心就行了,這錢我不能要,東西是你的,值不值錢的,也是你的運道,和姐關系真的不大。”
很是豁達的樣子。
“行了,給你你就拿著,就這點錢,我還給少了呢,光那幅畫,就不止這個價,你拿著錢,好好存起來,等回頭遇到合適的房子了,趕緊的買下來。我姐夫回來了,你也好好說說他,他即是當丈夫的,又是當兒子的,當哥哥的,兩邊都是他的親人,讓他自己看著平衡,你就說是我說的……”
老母雞湯也燉煮好了,樓道里飄的都是香味,幾個小孩兒嘴饞,吸溜著口水一只盯著,三妮懷孕以后,母性光環大增,看著孩子便覺得喜歡,一人給了一塊肉,打發回家了。
現在也才十一點,還不到吃午飯的時候,李三妮這氣堵的徹底,她一個雞腿,李梅梅一個雞腿,硬是把一只雞分食了大半。
剩下一小半,也被她用個飯盒裝了,放到網兜里,“一會兒我去你姐夫單位送飯……”
凈是半點兒肉沒留。
李梅梅就羨慕,“三姐,我看人家別的孕婦,懷孕害喜,問道肉味便要吐,你肚子里的這個怎么這么省心,一點兒也不鬧你。”
“不鬧我才好,等過了這幾天,胎坐穩了,我就回單位上班,不在家里受她娘兒兩個的氣。”
……
現在這年月,學生們放暑假放的也早,李溪考試了,李家棟也考試,等到從三妮家出來,李梅梅又去縣高級中學找了李家棟。
等著他考完試,兩人又去二姐家轉了一圈,給她家孩子買了個小金狗掛墜,又去小姑家轉了一圈,認了認兩個堂嫂的人。
這一大圈繞下來,就是下午四五點了。
這個時候,估摸著溪溪也考完試了。
兩個人又叫了個三輪往縣初中跑。
到的時候,剛剛五點,下課的鈴聲正好響起,不大一會兒,學生們魚貫而出。
等到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也沒看到大柱叔和溪溪的身影。
李家棟提了提路邊的石子,皺著眉頭,粗聲粗氣的道:“怎么還不出來?我進去看看。”
他進去一個人,出來也是一個人,“我去溪溪班上問了,老師說溪溪的三叔把她帶走了,她爸找去了。”
聞言,李梅梅面色一變,壞了。
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大喜歡用系統的定位與找人功能的,因為所虛系統幣不菲,用一次,就得勤勤懇懇炒半個月的菜賣于系統。
但是這次,也不得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