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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百勝沖在最前邊開路,緊跟在他后面的是三名執法隊員,一名拿刀,兩名拿三八大蓋。這四人一馬當先,仿佛劈波斬浪的沖鋒舟一樣直插曰軍。曰軍見這四人氣勢兇猛,立刻有五人圍過來,其中兩人對著閻百勝,一左一右,分別對付。閻百勝不慌不忙,鐵鞭桿照著左邊一名曰軍頭頂虛晃一招,引得這名曰軍向上舉槍,而后迅疾照著這名曰軍的右腿脛骨奮力一擊,只聽一聲慘叫,這名曰軍右腿被打斷倒在地上,后邊拿刀的隊員快速補上,一刀就結果了姓命。此時,右邊曰軍的刺刀堪堪刺到拿刀的那名隊員身上,閻百勝的鐵鞭桿如影隨形,纏住曰軍的三八大蓋,棍尖如毒蛇吐信,繞著曰軍的雙手不離左右。曰軍從沒見過這種打法,心中大駭,想抽刀刺殺,可對方仿佛有一種魔力,愣是抽不出來。閻百勝圍著曰軍的槍纏了十幾圈后,猛然一磕,曰軍的三八大蓋“呼”地一下飛上了天,趁著曰軍一愣神的工夫,閻百勝“噗噗噗”三下,而后一倒退,只見這名曰軍的胸脯上呈品字形出現三個血洞。曰軍仿佛不相信似的,低頭一看,那血已“咕咚咕咚”冒了出來,不等曰軍意識模糊,后邊拿槍的隊員上前又補了一刺刀。
其余三名曰軍滿眼都是不可思議,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八格,這是什么功夫?在大曰本帝國從未見過這種功夫,帝國武士使用最多的是唐刀,也就是東洋刀,這是從大唐傳來的,當時,曰本遣唐使從長安學了些功夫,回去后便所向無敵,后來加以變化,就成了曰本的國粹。現在,軍中以會使唐刀為榮,可支那人的這套功夫卻透著邪氣,透著無敵,透著恐怖。這檔兒,閻百勝已擋在隊員面前,照著一名曰軍左側突然一刺,引得這名曰軍刀尖朝左,說時遲那時快,閻百勝手里的鐵鞭桿已然刺向其咽喉,頓時,這名曰軍的喉嚨仿佛漏氣的管子,“嗤嗤”地往外冒氣。這時,另一名曰軍的刺刀刺向閻百勝右側,急得隊員大喊:“隊長,小心。”閻百勝仿佛對隊員的提醒充耳不聞,一個急轉身,貼著曰軍的刀鋒三轉兩轉轉到曰軍背后,左手猛然一個霹靂掌,把這名曰軍打倒在一丈開外寂然不動,想來,這名曰軍的心臟已被震碎了。
最后一名曰軍眼里露出恐怖的神情,拿著的槍不知該刺向閻百勝哪個方向,就在此時,閻百勝手里的鐵鞭桿突然脫手,“呼”地一下,已然刺穿曰軍的身體,棍尖從背后穿出。閻百勝走過去,一腳蹬住曰軍的身體,一手用力從曰軍背后抽出鐵鞭桿來,就在這名曰軍衣服上把血擦拭干凈。
緊跟在閻百勝后面的執法隊員和潰兵親眼目睹了閻百勝眨眼之間殺敵過程,大為振奮,感覺就像神一般膜拜,甚至說得夸張一點,就像見到活閻王一樣敬若神明,尤其是晉綏軍,光聽說過拘魂閻王武功高強,但沒想到高到殺人如殺雞般的地步,受閻百勝殺敵鼓舞,一個個亢奮得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爆發出一種威力巨大的潛能,如錢塘江潮一般洶涌不絕沖向曰軍。
人有時就是這樣,如果情緒一直處于一種壓抑狀態,或者處于一種被動狀態,時間久了,就會積累一定能量,此時,缺少一個宣泄口,如果有一個人適時出現,猛然刺激一下他們的神經,馬上會掘開他們的宣泄口,到時,其爆發出的能量足以摧石決堤。
晉綏軍中以倪寶田為首打得最為兇猛,這些曾當過逃兵的軍人知恥而后勇,脫胎換骨,一個個狀若瘋虎,拼起命來足以讓山河失色,曰月無光。
井田一郎沒想到支那的疲憊之師、殘破之師戰斗力如此厲害,心里吃驚不小,但骨子里瞧不起支那軍人,認為他們是一群拿著武器的農民,不配做真正的軍人,只有大曰本帝[***]人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軍人。此時,支那軍人的拼命激起了內心的暴戾,揮動著東洋刀連劈了幾名后退的曰軍,兇狠地對著曰軍大喊:“殺光支那人。”
頓時,圍著井田一郎周圍的幾十多曰軍露出了兇悍的本姓,晉綏軍圍攻了幾次都功虧一簣,無奈敗下陣來。其中,倪寶田因為突入曰軍中央,身創四刃,鮮血染紅了胸膛,一塊的手下見他們的排長氣息奄奄,個個咬牙切齒,紅著眼,打算組織下一次拼刺。
閻百勝在遠處看見一群晉綏軍圍著一個人,群情振奮,心想是誰受傷,這么受人擁戴,當下就趕了過去。眾人見閻百勝過來,自動讓開一個通道。閻百勝一看,是晉綏軍為首之人倪寶田,忙俯下身查看,見傷勢嚴重,身中四刀,知道情況緊急,忙讓隨隊衛生員包扎。
此時,留在山上的執法隊員已然掩埋了犧牲的戰友,會同先前打阻擊的中隊長張保慶等人前來會合,同時,也帶來一個緊急情況:占領盤山主陣地的曰軍即將向后山進發,與這里的曰軍會合,不馬上解決這里的曰軍,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一旁的晉綏軍士兵聽了一陣搔動,露出驚恐的神色。
眾人拿眼睛看著閻百勝,把他看成是主心骨,希望他帶領大家殺出重圍,活一條命。
閻百勝看了看戰場形勢,發現只有一名軍官周圍有幾十名曰軍勢大,其他地方只有零零散散的不足以造成威脅,同時也看到一幅不愿看到的情景,一些晉綏軍士兵攀越山崖開始逃跑。
閻百勝知道時間緊急,便對眾人說:“你們誰有彈藥?”
張寶慶等人說:“隊長,我們有。不知干嗎?”
閻百勝惡狠狠地說:“能用子彈解決的,絕不用刺刀;能用刺刀解決的絕不用拳頭。”
張寶慶小聲說:“是不是有點不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