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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瀚卻是拉著林浩然,問道:“外面還說了什么,我聽說霍家軍全部都投靠了仁義侯,如今這京里就是一個空架子呢。”
霍家原本打算來個里應外合,措手不及的,只是沒想到到底讓郡主給泄了霍家的行蹤,因此霍老將軍才無法,帶了霍家的嫡系,也不過是霍老爺與霍清和,還有忠叔三人,連夜在霍家暗衛的護送下出了城,直奔京城之外的京畿大營,因著之前就打過招呼,幾人順利的接管了京畿大營,不過京城卻是一片戒嚴,皇上雖然無兵可調,一時間就抓了城里的壯夫服兵役了。
林浩然搖了搖頭,道:“京里如今只怕也是怨聲載道啊。也不知道誰做了一首詩,百姓們相互流傳著呢。”
林浩博也問道:“是什么詩啊?”
林浩然見那邊林文與林澤雨正說的熱鬧,他就對著兩個弟弟道:“長者雖有問,役夫敢伸恨?且如今年冬,未休關西卒。縣官急索租,租稅從何出?”
林妙妙原是聽到二哥提到霍清和才過來聽聽的,聽了林浩然的話卻是不大明白里面的意思,好在林浩然隨后就解釋道:“這是引用以前的一首古詩,說的是關西戍卒“未休”又要征發戍邊,另一方面是是朝廷催租逼稅急如星火。征調還可以有“役夫”去應付,而“租稅”卻從何而出?這首詩所反映的就是“役夫”內心的一腔怨憤,說的也是朝廷如今頻繁征兵,繁重租稅帶給人民的災難。”
林浩博感嘆道:“好在咱們家有大姐提前做好了準備,家里的地窖挖的深一些,不然啊,只怕這些當差的上門,一見咱們家這些男丁,只怕也跑不了。”
以前你能跟人說你是秀才,你是舉人,你不能征調我,如今你國之將亡了,還談什么,這時候不上什么時候上。
林妙妙也是因為那次林澤雨他們回來的時候說了有差役抓壯丁的事,心理有些害怕,索性就讓家里挖了地窖,好在她們是新搬來的住戶,這一帶也算僻靜,周圍的人對他們家也不了解,再加上林家想辦法存了不少的肉類,雖然光吃肉也夠讓人上火的了,只是如今能吃到菜就算不錯了,這亂世,出去一趟有沒有命回來都沒準,誰還敢出去啊。
二丫曾經還調笑過,家里原來是想吃肉吃不上,如今是肉要多少有多少,青菜卻是吃不上了。
不過也是虧得林妙妙組織大家挖了這個地窖,街上能抓的壯勞力都抓的差不多了,自然要挨家挨戶的搜,林家看門的老頭原就是個腿腳不好的,再加上特意打扮的邋遢了些,就是抓壯丁也看不上眼這樣的,剩下的都是女人了,一問,男人都是白天出去沒回來,到現在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這些當兵的一想便知道是當壯丁抓了,來了兩次也就不來了。
當然了,這里面還有林妙妙跟林云曦費力的演技,兩人一見到當兵的,就抓著不放,哭著喊著問把爹爹抓哪去了,把哥哥抓哪去了,就是林文幾人在地窖里,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有一次林浩博都忍不住想鉆出來看看兩人精彩的演出了,到底是被林文喝住了。
林妙妙嘆了口氣道:“哎,真希望這樣的日子早點結束,至少也能讓咱們與老家那邊通上消息。”
林澤雨笑道:“放心吧,不出月余,應該就能完事了。”說完就朝著林妙妙眨了眨眼睛。
林妙妙一愣,便猜到林澤雨是私下里有話與她說,便尋了個借口出去了,不一會,林澤雨也尋了個借口出來了,瞧著林妙妙正等在自己的書房門口,笑著開了門,讓著林妙妙進了來,才笑道:“小叔有好消息告訴你,說吧,怎么感謝小叔。”
林妙妙一聽林澤雨的口氣明顯比之前要輕松不少,笑道:“等到戰事結束,妙妙就給小叔尋個小嬸吧。”
林澤雨一口茶剛進嘴,直接就噴了出去,桌上放的紙張竟是濕了大半,林妙妙一邊樂著一邊上前幫著把那些紙張整理好,才道:“小叔何必這般激動。”
林澤雨無奈的看了這丫頭一眼,真是想在這丫頭身上討些便宜也不容易啊。
搖了搖頭,也不與她多費唇舌了,道:“今晚三更,清和會來,你那邊不安全,我把書房給你們留出來。”
其實林妙妙的房間在后面的廂房,要比前邊的書房安全多了,不過基于男女大防,林澤雨覺得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尤其還在女孩子的臥房,這個事實有不妥,便讓兩人來書房。
林妙妙的眼里閃過了然,不過還是高興道:“真的,你們今天見面了,清和哥哥怎么樣,有沒有哪受傷了?”
林澤雨嘴角掛著調笑,上下打量著林妙妙方道:“難怪你這小丫頭著急小叔的親事呢,原來這是恨嫁了呢。”
“小叔,你說什么呢!”林妙妙有些害羞的跺了跺腳。然后才道:“小叔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呢。”
林澤雨有此跩跩的道:“哼,晚上自己問去。”
寧靜的夜色月朗風清,總是能給我一種清逸嫻靜的感覺。明凈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傾灑,清光流瀉,意蘊寧融。月色柔和而透明,輕盈而飄逸。?
我喜歡借月色沉淀心情,如水月色,可飲。推開書房的窗戶,任月色靜靜流瀉在肌膚上,輕盈飄逸的韻致,清新蘊涵的情調自然流淌在心際。月華如練,心情在月色中變的清朗而柔軟,恍然間生命中的種種感動和美麗靈動浮若。
閉上眼,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山間的歲月,山抹微云,天連衰草,畫角聲斷譙門。暫停征棹,聊共引離樽。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只是一聲輕喚,卻打破了林妙妙的滿心遐想,淡淡的睜開了雙眸,隔窗相望,忽然間耳邊就閃過那首經典的曲子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變換,到頭來,輸贏有何妨。
日與月互消長,富與貴難久長,今早的容顏老于昨晚。眉間放一字寬,看一段人世風光,誰不是,把悲喜在嘗。
海連天走不完,恩怨難計算,昨日非今日該忘。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鳥飛去了,縱然是千古風流浪里搖,風瀟瀟,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愛恨的百般滋味隨風飄。
她與霍清和之間沒有愛恨糾纏,以前她也沒覺得她與這個人的感情會有多么濃烈,不過是想著終要嫁人,嫁給一個熟悉的,包容自己的人,總要比嫁給陌生的人要強許多。
只是在這次戰亂中,她忽然就想起了好多,聽到朝廷下的海捕公文,還有對霍家的抨擊,林妙妙忽然就擔心起他來,原本不過以為大家還是孩童時的兄妹一樣的感情,這會才算是看明白,滴水穿石,那份好,那份暖,早在不知不覺間流進了她的內心,如冰雪初融,雖寒,可春天并不遙遠。
“妙妙!”霍清和又叫了一聲,看著睜著一雙眼睛有些愣神的林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