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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宋嫻心里涼了半截,有時候她差點就要沖動的說出真相,可見到老爺子日漸衰弱的身體,所有的話都得憋在心里。
溫如意假意安慰,“醫生說我爸受不得刺激,這件事恐怕成不了?!?
計劃失敗,宋嫻心情煩悶,晚上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若非丈夫一直在為她紓解壓力,恐怕會更焦慮。
等江遲舟下晚自習回到家中,宋嫻提前給他備好夜食,“舟舟,最近學習很累吧,爸爸媽媽不強求你做什么,努力是好事兒,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知子莫若母,她何嘗不知道孩子的心思,但卻無法言明。
家中氣氛低沉,江遲舟不時瞥向母親,始終沒有得到心中期待的答案,心照不宣的緘口不言。
有些話不用說明,就已經明白結果。
第二天晚上,顏希明顯感覺到他的心事比前日更沉重,是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么?
忽然想起來,白天見到宋嫻阿姨的時候,也沒有往日那般和氣的笑容。
“江遲舟!”這次沒有各回各家,顏希拉住他,把他帶進家門,神神秘秘的說:“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舅舅出差帶回一些稀奇玩意兒,她從中撈到一個望遠鏡,這東西不算珍稀,但平常沒有特別用處的人不會想著買。
拿到望遠鏡后,顏希搗鼓了兩天,覺得挺有意思,她想拿給江遲舟看看。
大晚上的帶著江遲舟爬上隔壁那棟樓,顏希把東西遞給他,指定某個方向,“你從這里看?!?
鏡頭里的視角比較清晰,看到那熟悉的環境,江遲舟有些意外。
顏希搓了搓手,站在旁邊問道:“你看到什么沒?”
“沒有。”江遲舟收回視線,面對她的時候故意搖頭否認。
顏希眉頭一皺,直接把望遠鏡“搶”回來,自己對著鏡頭看,分明就很清楚,“你是不是不會看?。俊?
她放下望遠鏡,轉身卻見站在身后的男生抄起雙手,臉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顏希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頓!
“你明明就看見了,你這個騙子!”虧她還想用這個東西逗他開心,結果自己成了他的笑點。
這聲“騙子”罵得不冤枉,江遲舟卻不心虛,“我倒是想問問,你跑到這棟樓來看望遠鏡,是想偷窺我?”
夜視鏡中的畫面跟白日能看見的光色不同,但他肯定能一眼認出自己的房間,窗簾拉開一半,打開的窗戶是為了讓空氣流動。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臥室某些擺設,細節看不清楚,但他肯定熟悉自己的房間。
上樓之前他還疑惑為什么看個望遠鏡要特意跑到這棟樓來,原來這個方向對著他的臥室。
“什,什么偷窺,呸!你的想法真邪惡?!彼皇桥既婚g突然奇想,想知道如果有人能從望遠鏡看到自己家里怎么辦,所以特意找了面朝自己家的方向跟江遲舟房間的方向來觀察。
江遲舟敷衍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奇妙想法。
不過,她最近的特殊行為可太多了,自從他講了那個故事之后,顏希才開始這樣,是同情他的遭遇?
“說吧,你最近天天晚上在我跟前晃悠,到底想干什么?”江遲舟直接挑明。
“什么嘛,說得我很煩人一樣。”顏希咕嚷著。
聽力靈敏的江遲舟沒漏掉她一個字,“嘖,誰敢煩你顏大小姐?!?
玩笑話都沒關系,顏希真正想要了解的是另一件事,憋了幾天才敢問出口:“我就是想問問,之前你最關心的那件事,進展如何?”
“那個人……”江遲舟臉上僅有的表情也斂去,沒有敷衍,很直接的告訴她結果,“好像失敗了?!?
“啊……”顏希嘆氣,一對眉頭皺得更深,“那你是怎么想的?”
“沒什么特別想法?!苯t舟搖頭,他目前最期待的就是高考快些到來。
“這樣就最好了,你可是高三學生,學校老師不還天天念叨著抓緊時間學習嘛,你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學習上,哈!”顏希抬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兩下,總是不吝嗇送出自己的笑容。
知道她在故意緩解氣氛,江遲舟默默承受著肩頭“重擊”,差點被燈光映照下的明媚笑容晃了眼。
“顏希?!彼p聲喚起名字。
“咋?”被喊到名字,顏希反射性的仰頭。
“地方選好了嗎?”他想早點知道,自己未來要去的城市。
提起這事兒,顏希舉起雙手擋臉,“你別問,我還沒挑好?!?
因為每次一問,她心里的壓力就特別大。
“是不是讓你很為難?”江遲舟突然問出這么一句。
聞言,顏希趕緊搖頭,“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ok?我才沒有那樣想過。你放心好了,我要是選好地方,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慢慢來?!苯t舟不斷放寬時間,讓她自由選擇。
盡管很想快點逃離這座令人窒息的城市,他還是得遵循成長規則,等待高考來臨。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顏希察覺到,這段時間江遲舟性格變得沉穩許多,連語氣都不如往?;钴S。
成熟是一件好事,可因為無法快樂而變得深沉,那還不如保持原狀。
江遲舟抬頭眺望遠處,夜空下的身影顯得疲憊落寞。
寒冷的冬風刮過臉頰,顏希突然覺得遍體生寒,在這微妙的氛圍中,鼻子開始泛酸,“江遲舟,你最近是不是特別不開心?”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江遲舟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有些不對,但他已經努力維持假象。
明明決定好只給他傳達正能量的一面,可當情緒到達某個特殊的點,顏希一下子就被擊潰,“最近都沒見你笑過,話也特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