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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可能是林茉晗最后一次請他吃的飯了。

吃完了粥，賀晏亭查詢了一下銀行卡余額——四十二萬。

三十萬還給林茉晗，剩下十二萬全給了家里。

就當買個清凈，也算報答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分別轉賬完，賀晏亭起身換掉了病號服。

沒了錢，他沒辦法再繼續治病。

他也不想治了，怎么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體面一點。

賀晏亭穿著來住院那天的衣服，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時，外面又下起雪。

他頂著雪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本想著收拾點什么就退租離開。

但看了一圈，都沒什么重要的。

唯獨一塊手表——

那是林茉晗送他的二十歲禮物。

從她送給他，他就沒有戴過，因為不舍得。

此時，賀晏亭站在鏡子前，將手表小心翼翼戴在了手腕上。

真好看。

賀晏亭的視線又被淚水給模糊，但這次是疼的。

他腦袋里的神經像是在跳，狠狠刺痛著，疼得他重重摔在地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蜷縮著，用力抱緊自己。

賀晏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聽不見。

可就在最疼的時候，他忽然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阿燁？賀晏亭！”

這聲音太熟悉，賀晏亭費力睜開眼，就對上林茉晗緊張關心的目光。

她抱著他，語氣憤怒：“為什么一聲不吭跑了，你不打算治病了？！”

賀晏亭意識破碎，卻還是搖頭：“不……不治了。林茉晗，你放開我?！?

林茉晗卻沒松手，反而問：“那如果我嫁給你呢？”

“賀晏亭，如果我們結婚，你能好好治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