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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可是犯規的!”這番狼狽的模樣教涯行暮反倒是自在不起來了。
因為自己所做的事兒險些害得涯行暮摔倒這件事雖教清囂心中有些不安,可是和涯行暮相處的這幾日,清囂卻更清楚涯行暮是個給幾分顏色便會擅自的開起染坊的人,這種時候不去理會他才是最好的法子。
“比起這些,我們還是快些雖師兄去我們日后要去的地方會更好些吧。”說罷,清囂倒也不去顧及涯行暮是否會跟上來便腳步微有匆忙的朝著那門口處站著的小師兄走去。“師兄久等了。”
“無妨。不過要說的是,閑暇時小打小鬧是無妨的,可若是做事的時候可不能如此。若是被師傅瞧見了可是要受罰的。”師兄的提醒是瞧他們那樣子而放心不下后的善意告誡。
“是,虛浮知道了。”輕輕的點了點頭,清囂應道。
帶著涯行暮還有清囂走了一會兒后,那小師兄便帶著他們到了一塊有著好幾個大水缸擺放著的地方,他說道,“如你們所見,這幾個大水缸皆是滿的,除了這當中的一個水缸。你們今日剩下半日所要做的,便是打滿一缸水。至于水嘛,自然便是要從少室山山下的溪流處汲取的。”
那小師兄說著的同時,涯行暮微微側目看了看那水缸,那里頭塞他和清囂還嫌大呢,而如今這幫和尚竟要他們在半日內打滿一缸水?而且還是從那半山腰處的小溪處來汲水?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你在說什么笑話?這一缸水要今日一天時間來打滿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是要半日之內便打滿?”
涯行暮分明就滿是挑釁的聲音并沒有教那師兄氣惱,他只是朝著涯行暮淡笑,而后微微躬身說道,“這幾個水缸之中,除卻那當中的水缸之外,其余幾個皆該是由各房師兄弟每日輪著下山汲水的。所花費時間不過是片刻而已。中間水缸乃是為初入我門的人所備著的,每個入少林寺的人早晚都會面臨這一件事兒一段時間,其差別不過是時間遲早罷了。”
“這分明便是無事可做來自尋麻煩的,這種事情我可不做。”冷哼一聲,涯行暮說道。
“師傅說了,你若是不愿做也無妨。這件事兒只是要你同虛浮一塊兒完成的,只要事情完成了,不管是一人還是二人齊心所做,那都無妨。這也就是說你們之中只要有一人可以將這件事情徹底完成那便無事了。若是你不做,那便只能叫虛浮一人完成,若是你覺得這樣也無妨,那你便可回房休息了。”師兄平靜的說道,可說出的話卻驚得那將身子靠在了水缸壁上的涯行暮整個人站直了。
那該死的老狐貍,當真是如他所想,竟將清囂當做是自己的弱點來使用了!真不愧是當了這么些年的臭和尚!
“嘖!”
涯行暮轉頭看了看那已經走向一邊打算拿桶提水去了的清囂,他的眉頭更是不由得皺緊。
“算這臭和尚厲害!”
說罷,涯行暮便朝著清囂走去。
瞧著清囂手中提著的兩個大水桶,他再瞧了瞧清囂那瘦弱的身板,他二話不說的搶過了清囂手中的水桶放到了一邊兒,再拿過了角落處那里的兩個小水桶遞給了清囂說道,“你還是用這兩個。既然我算得上是你師兄,自然不可能讓你這個師弟拿大的。”
涯行暮不敢將心中所想的話照實說出口。和清囂相處的時日雖少,但是他自信自己已經很了解清囂的性格了。
雖說長了一張成熟后會是連女子都自嘆不如的美麗臉蛋,身子也瘦弱得不象是個男孩子,但是清囂的性格卻很犟。有些別扭,而且他很是好強,且不愿被人輕視,象是清囂這樣的性格,若是他聽到涯行暮心中真正所想的東西的話,想必清囂是斷不會接受涯行暮的好意的。
清囂提著手上那明顯體積比涯行暮手中的小了不少的水桶,他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但很快卻又舒展開而不曾說過什么。
“那我們便去汲水了。”這下看來似乎連這師兄都一并被涯行暮給敵視了,因為涯行暮對待這師兄的態度明顯不如先前的那么好了。
總覺著涯行暮這樣的態度似乎不是太好,清囂連忙朝著師兄微微點頭以示歉意,師兄似乎也不曾介意,他只是淡笑,便示意清囂快些跟上涯行暮的腳步。
“涯行暮,你剛才對待師兄的態度,實在不好。”清囂嗓音平淡的說道。
“他那分明是同那臭和尚串通著來欺負人的。你我若是早已成年倒還別說,可如今畢竟是個身子骨都沒長全的娃子,他們那幫禿驢竟要我們二人去弄那么一大缸的水。且不說我身上還有些武功底子倒還不要緊,可你……畢竟是沒有什么武功底子的,若是做完了這些事情反倒是累壞了,難不成那個臭和尚會負責?”說著,涯行暮想起了昨夜瞧見的清囂身上未曾褪去的傷痕,他心中的不快更是只多不少。
涯行暮光顧著生氣、咒罵著那些人是禿驢,可明顯涯行暮并不曾考慮到如今站于自己身側的清囂也可說是那幫禿驢中的一人。
清囂雖不滿涯行暮將自己看得如此弱,但是他終究也聽得出涯行暮的關懷之意。
“師傅要我們那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管怎么樣,我們終究只能照師傅說的做,既然如此,何必遷怒于他人?”
“你是覺著我不對?”涯行暮隱約覺得有些憋屈了。
“我只是擔心你為我而到處樹敵對你不利罷了。即便是和尚,也各有性子,怎會一味忍你?”本該是隱藏在心中的話,卻似乎因清囂的一個失神而不禁流出了嘴,意識到這點,清囂羞紅了臉。
不曾想清囂竟也會如此為自己著想,想著自己竟能夠知道這點,涯行暮不禁覺著今日即便是開罪了那位師兄似乎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