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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冥主還是昔日的最強執(zhí)行官茶歷,都是火爆脾氣,殺伐果斷,如今卻窩在一個小破樓里,當(dāng)起了賢夫良父,茶歷這個殺鬼煞無數(shù)的瘋子,冥王殿崩塌時他都沒慌過,今日竟然會為沒能準時起床做早飯慌張……迷星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茶茶打著哈欠下樓,看到迷星,先是盯著他呆了三分鐘,而后驚道:“你是昨晚那個鬼煞異能?!”
迷星點了點頭,指著化妝包中的口紅,問她喜歡哪個顏色。
“嗯……紫色吧,挺配你。”茶茶說道。
茶茶心中嘀咕:看這個樣子,他應(yīng)該是爸爸的朋友了。
迷星很受用,只是仍念叨著說,昨天就用過紫色了,今天想換個顏色換種心情。
茶茶倒了杯水,坐到他身邊,盯著他上好底妝的臉看了會兒,說道:“你化妝技術(shù)高超啊,是玩cospy的嗎?”
“那是什么東西?”經(jīng)常出差,24小時蹲點殺怪的千年古董執(zhí)行官問道。
茶茶說:“誒?你不知道嗎?你長得還挺漫畫,我以為你是愛好者。”
“我以前唱戲的。”迷星語氣淡淡,繼續(xù)描眉,“唱盲戲,你知道什么是盲戲嗎?”
茶茶:“我知道,我在《時代洪流——青樓文化》這本書里讀到過。”
頓了一頓,茶茶單純求知,好奇問道:“我記得,盲戲是舊習(xí)俗,現(xiàn)在還有嗎?不會吧。”
“現(xiàn)在當(dāng)然沒有了。”迷星并不在意這些,畫著眼影說道,“我是做這個出身的,后來成功化煞,沒被妄鬼吞掉,替曾經(jīng)的七區(qū)執(zhí)行官帝無做下手,負責(zé)暗殺,后來攢下的功勞多了,到姬嫵登基時,就把我給轉(zhuǎn)正了。”
茶茶愣了愣,一拍大腿,激動道:“靠!你是執(zhí)行官!”
迷星蹙眉道:“昨晚我就想說了,小姑娘家的,最好不要用這種粗俗的語氣詞。”
“別的不帶勁。”茶茶道,“我爸說了,人就活一次,想野就野,想狂就狂,想要做框架內(nèi)的乖乖女,安全度過一生就做,想要沖破框架,做個叛逆的人也行,只要守住底線本心,其余皆可自由肆意。”
迷星顯然又被說服了:“好吧。”
新娘擁有“嘴炮”能力,沒辦法。
茶茶抱著靠枕,湊近了問:“那你活了多久了?”
迷星:“沒數(shù),幾千年有了吧,總之比你爸……”
茶歷用咳嗽聲提醒迷星。
迷星手一抖,眼影粉撲多了。
他雖然看不見,但他心里有數(shù),每次多少,手法的輕重,差一分,就會毀妝。
迷星嘆了口氣,拿出卸妝棉修正。
茶茶:“挺好的,你其實可以用再重一點的顏色壓,上亮片也行,你適合這種狂野的濃妝。”
迷星拿起眼影盤:“選個顏色。”
茶茶點了一指銀粉,說道:“你聽過那個五彩斑斕的黑嗎?”
迷星仿佛被戳中,失焦的眼眸中竟然也有了開心的亮光。
新娘的魅力,無人阻擋。
選個顏色都能選到他心坎里。
茶茶不動聲色套話:“你是幾區(qū)執(zhí)行官?”
迷星聲音揚了起來,更甜了:“沒聽過我的傳說嗎?最美的那個。”
茶茶回憶了花癡同學(xué)們相互傳謠造謠的執(zhí)行官迷之八卦后,猜測:“八區(qū)?”
執(zhí)行官們都很少露面,也就是這幾年網(wǎng)絡(luò)發(fā)達了,部分執(zhí)行官的名字也才出現(xiàn)在新聞播報上,從前的那些執(zhí)行官就更像個迷,連名字都不會讓普通人知曉。
迷星很開心。
茶茶趁他開心,問:“你跟我爸怎么認識的?”
迷星故意道:“你爸啊……他故事可就多了,很傳奇的。”
沒想到茶茶半點都不好奇,反而一臉“果然如此”的自豪,點頭道:“沒錯,我爸看起來就像個有故事的男人。”
這下迷星又覺得給茶茶暗示茶歷是千年老鬼無趣了。
他興趣索然地擺了擺手,成全了茶歷想要風(fēng)平浪靜過家家的愿望,繼續(xù)化他的妝。
君飲的飯做好了。
等飯菜上桌,大家一起圍桌吃飯時,茶歷清了清嗓子,開始教育孩子:“茶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君飲不知道這個環(huán)節(jié)的作用和威懾力,一邊優(yōu)雅用餐,一邊好奇圍觀。
茶茶裝傻:“怎么了?”
茶歷給予她提示:“昨晚。”
茶茶:“昨晚怎么了?”
茶歷嘆息,繼續(xù)提示:“摩托車的油表變了,王明哲沒回宿舍,還有,你真的忘了,昨晚你如何回來的?”
茶茶沉默許久,忽然哈哈一笑,給茶歷夾菜,父慈女孝其樂融融:“爸,吃飯吃飯。”
茶歷:“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