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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臭小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看我是這樣的人嗎？”

林寒沒有回答他，顯然是默認了。

“算了，我先不和你計較。你總得告訴我那小姑娘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姓什么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打擾。”

“爺爺，你該去睡了。這些事情我以后和你說。”林寒不想有人去打擾她的生活，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爺爺。

林老爺子看他的確沒有要說的打算，便氣呼呼的一甩衣袖走人。可走出門外之后，臉上早就笑得堆了好幾層褶子。他心里實在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這可比上次他承認他有喜歡的人更讓人開心。

至于其他的，林老爺子本來也沒打算從他嘴里套出話來。反正人是跑不了的，以后有的是時間知道是誰。

不行，他得趕快去寫信給大孫子，讓他看看自家兄弟可比他有出息多了！

林寒可不管他爺爺在想些什么，他現在整個人仿佛都還在云端一樣，激動得，好像有點睡不著覺。

相比林寒激動高興的心情，蘇言現在的心情就要復雜得多了。

她一邊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草率了，可一邊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動了心。關鍵是，她還得擔心一家人以后知道這個消息后的種種問題。不過，她倒不覺得后悔。

天塌下來不是還有他嗎？

…………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中，難以窺見真容，空氣里也還有幾分未被太陽消融的冷氣。

小鎮上已經有陸陸續續的人家開始響動，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幾聲小孩的啼哭和大人的責罵，整條街道隨著太陽的漸漸升起，它也變得鮮活生動了起來。

林寒習慣早起，然后就是在院子里開始千篇一律的訓練。不過，以往從來不會關注自己訓練時長的人，第一次覺得這個訓練冗長乏味。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往哪去了。

“咦？小寒，你今天早上就訓練好了嗎？”

李嬸覺得詫異，她只是去洗了個臉回來，然后就看見林寒已經回屋洗漱去了，平常沒一個小時怎么可能停下來。

“嗯，我今天有事出門。李嬸，我就先走了。”

李嬸本來還想多說兩句的，可一看，人都要走出院子了。

林寒出了門后才意識到現在還真是太早了一點，她可能都還沒起床。于是，腳拐了一個彎，去了國營的飯店買了一份南方特有的汽粉。

小鎮不大，就算他繞路去給她買了早餐，沒多大一會兒，還是來到了這條巷子。但此時，太陽已經沖破了云層，帶著春天的暖意照進了巷子。

“言言，起來了嗎？”

林寒以為會像上次一樣，需要等很久才看見她迷迷糊糊的來給自己開門。沒想到，才叫了兩聲，她已經把門給打開了。

“你怎么來這么早呀~”少女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慵懶，比平常的軟糯多了一份嬌蠻。

“還沒睡醒？快去洗漱，我給你帶早餐來了。”林寒揉了揉少女胡亂扎在一起的頭發，嗯，和想象中的一樣又軟又滑。他想做這個動作好久了，如今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那你快進來吧，我先去洗漱了~”

林寒在后面關好院門后，便進了偏房坐在那等她洗漱完畢，平時淡漠的眼中沒有一丁點的不耐煩，嘴邊還帶著極小的弧度。讓人不由得恍惚，就好像他本來就是這樣子，而過去的淡漠才是他的偽裝。

蘇言洗了一把臉后，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一想到他那么早就來給她送早餐，臉上并不自覺的浮起了一朵紅云，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膨脹了一樣，堵得胸口滿滿的。

“快來把汽粉吃了吧，不然待會干了就不好吃了。”

“嗯，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你快吃吧。”林寒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吃了再來，但她這樣一問起，忍不住脫口而出說自己吃了。

蘇言聽他說吃了，便也不說話了。只安安靜靜一門心思的專注于自己飯盒中的汽粉。雖然他們現在在處對象，也互相表明了心意，可兩人之間還是有一種淡淡的距離感。因為兩人都還沒找到一種屬于他們的相處方式。

蘇言以前雖然也是南方人，但她是東南方向的，不是現在的西南。所以這里的好多特色吃食她也沒接觸到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品嘗這種汽粉的小吃。

看上去和米粉一樣的晶瑩透亮，可形狀上又不同于米粉，它是扁平的。粉絲的上面放了少許香菜和蔥，然后就是紅彤彤的辣油，強烈的刺激著人的味蕾。

蘇言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來了，粉絲潤滑爽口，不像米粉那樣不太容易入味，它基本上吸收了所有調料的味道。蘇言吃完過后，能夠感覺到辣油的辛辣刺激和汽粉的潤滑軟糯還留在舌頭上。

“要我給你倒杯水嗎？我不知道這個這么辣。”

蘇言喝掉最后一口湯后才抬起頭來，本來就殷紅的嘴唇更紅了，還微微有一些腫，看上去嬌艷欲滴。林寒在旁邊看得有一點喉嚨發緊，而蘇言渾然不知，還伸出了舌頭，用手呼啦呼啦的扇著風。

“我不用水，我還是挺能吃辣的，一會兒就好了。”

“我去幫你把飯盒洗了吧，哦，對了！你昨天的飯盒都沒帶回去，待會你記得一起給帶回去。”

“我帶昨天的飯盒回去就好了，今天這個是在飯店才買的，你自己留著，不用著急去洗。”

“還辣嗎？”林寒看她那張小臉好像越來越紅了。

蘇言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

“你看，眼淚都辣出來了。”

林寒看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被雨清洗過了一樣:干凈、清透。

他不自然的別開了眼，不敢再多看一眼。

“要不，我去給你買點糖？”

“不用了，我馬上就不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之前的那種距離感一點點的在消失，聊到后來兩人仿佛已經認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