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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往前看吧。”周紹元抬手,在妹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長大了會發現,很多事情,不必太在意的?!?
“哥……”
“因為在意了也沒用?!敝芙B元一笑,“好好歇著,別想亂七八糟的。我們卿卿要快快樂樂的,嫁人也嫁自己想嫁的人,才不會因為別人委屈自己呢?!?
不過他到底還得要再探一探紀云開的態度。
周月明“嗯”了一聲,只覺得這話甚是貼心,每個字都說到她心坎里去。
她和兄長親厚,也最聽他的話。今日和他的一番談話使得她心里的那些別扭消散了七七八八。對啊,為什么要在意父親的看法?反正他也不在意她。何必再為了他而不痛快?
這天晚上,周月明心情甚好,不知不覺就想起兄長說的那句“讓他畏你如虎,供你驅使?!彼挂膊幌胱兂赡咐匣?,不過若真能讓他在意她,似乎也不錯?
她夜里睡得很好,而紀云開卻到深夜才勉強入睡。
回想著今日的事情,有后怕、有欣喜,有遺憾。總之算是比較圓滿的一天。
迄今為止,他手上已經有兩塊她的手帕了。
——他白天回府以后,就解開了手帕,另尋了干凈的、合適的布包扎。他小心翼翼清洗了手帕,晾在窗下,在他入睡前,手帕已經干了。
她白天特地叮囑他,“不要再爬高上低”。他也不想違拗她的意思,不過后日就是七夕了。牛郎織女都要見面,他們總不能再隔著天河吧?
第55章 求娶
次日紀云開剛一回府,就得知安遠侯府世子來訪,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生招待,我這就過去?!?
他素知周家兄妹親厚,怠慢了誰都不能怠慢周紹元。
周紹元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便是替妹妹答謝紀云開的相助。簡單和寒暄和誠摯的道謝后,他慢慢放下茶杯,不緊不慢道:“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云開能答應?!?
紀云開不敢大意,略微頷首,示意他講。
“昨日之事,多謝云開相助,我已告誡府中下人,不可外傳,還請云開也不要輕易告訴旁人……”
紀云開點一點頭,心說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然而卻見對面的周紹元長眉微挑,續道:“雖說當時云開是為了救人,才有了一些親近之舉。可到底是男女有別,傳入旁人耳中,不知該怎么編排?!敝芙B元搖了搖頭:“我們家卿卿還要嫁人呢?!?
他的最后一句話讓紀云開額角突突直跳,聲音不自覺有些澀然:“什么?”
周紹元佯做未曾看見他的神情變化,自顧自道:“姑娘家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咱們不在意這些,別人家未必不在意?!?
紀云開雙眉緊鎖,不知怎么就想到安遠侯過壽那日,她躲在屏風后。她是侯府千金,尚待字閨中。來求親的人定然不少,他也知道的。周紹元強調“別人家未必不在意”,是什么意思?是特指還是泛指?會不會是近來又有人提親而周紹元也不反對的?
這么一想,他頓時緊張起來。
周紹元再度端起茶杯,掃了紀云開一眼,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面帶歉然之色:“啊,我倒是忘了,你們沒緣分?!?
“不是沒有緣分?!奔o云開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抿了抿唇。扯一扯嘴角,盡量若無其事道:“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準?以前沒有,不代表一直沒有。”他沖周紹元笑了笑:“我心沒變過,只要她點頭,我隨時能奏請皇上賜婚?!?
“咦?!敝芙B元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是么?”他不甚贊同的模樣:“卿卿性子倔,如果她不愿意,誰逼她都沒用?!?
紀云開不說話,心里卻想:她也未必不愿意。
“而且,你在周家待過幾年。”周紹元笑笑,“想來也知道周家的一些規矩?!?
周家男子不可納妾,周家女出嫁時,也多有父母會這樣要求男方。這對紀云開而言,并非什么難事。他心里本就只有她一人,又怎能容得下別人?
紀云開抬眸:“若真能娶她為妻,我必將一生呵護,視若珍寶?!?
周紹元只是笑了笑,卻沒有表態。
他這般云淡風輕,可紀云開神情不變,可心里卻無法真正淡然。他不知道周紹元此刻的想法,只覺得煩躁而無力。
拖不得,需要早些把事情定下來。他擔心遲則生變。
次日是七月初七乞巧節。
太陽還沒落山,青竹等人就準備乞巧用的各種事物。
周月明也拿出了幾件新做的小巧飾物,命人擺上瓜果。只待入夜乞巧。
夜幕降臨后,周月明抬頭找了找牽??椗牵瑥陀挚瘁樣皝砼袛嗍欠竦们伞S谒裕昴耆绱?,也無甚新鮮。連身旁的丫鬟們說的討巧話,也和往年大同小異。
不過青竹她們倒是很雀躍的模樣,周月明索性讓她們各自去玩兒:“好了,你們不用在這兒陪我了,我一個人歇會兒就行。你們或是去找相熟的姐妹說話,或是去找人斗巧都行。我今兒放你們的假?!?
“多謝姑娘?!睅讉€小丫頭笑嘻嘻道了謝,結伴斗巧。
周月明坐在院子里,手搖紈扇,抬頭望著星空。她看過幾本閑書關于天上星星的,此時依著記憶對照,有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
正自出神,忽聽一聲輕響。她循聲望去,見是拇指大小的一只圓圓的珠子滾落在她腳邊。她“咦”了一聲,四下張望,卻并無人影。莫非這珠子是從天而降的?
周月明搖了搖頭,她忽的心念一轉,心怦怦直跳,看向院子里粗壯的大槐樹。
樹影婆娑,期間有白影隱約可見。
如自己想的那般,周月明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是驚喜多一些還是生氣多一些。她清了清嗓子,卻壓低了聲音:“紀云開,你下來!”
她話音剛落,就有白影一閃,他瞬間落在地上,含笑望著她。
“你怎么來了?”周月明問,“我那天跟你怎么說的?你腿全好了?”
“想你了,就來了。”紀云開神情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