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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安心里明白卻不挑明, 只嗯了一聲,就獨自品著咖啡, 再沒有去接姚婷的話。甚至于她閑的沒事做,還問店家要了一份當天的報紙來,悠閑看著。
剛開始姚婷還能維持冷靜,但看都統夫人研究報紙入了迷,甚至拿了支筆在財經版塊勾勾畫畫著,她終是忍耐不住了。
趁著素安翻動報紙的時候,姚婷輕輕喚了一聲“夫人”。等到素安捏著報紙從其上抬頭看過來的時候,姚婷頓了一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說實話,她并非家里頭口才最好的。這一趟讓她來,她真覺得自己怕是不能勝任這個‘差事’。
姚婷很小心的道,“夫人,其實這樁事情不是太難。家中做生意的時候,允諾云家的一些條件沒有達到。這就惹惱了云老板。您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們和他好好談談?”
“原來是這樣?!彼匕埠仙蠄蠹?,認真的看著她,“既然是做生意,就該明碼標價的來。你們承諾了云家的條件,就是這筆生意能夠談成的基礎?,F在你們做出了違背承諾的事情,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好談的、”
姚婷搓了搓手,汗津津的手心都是汗。
“夫人,”姚婷硬著頭皮問,“或者,您可有空閑和我父親談幾句?”
“沒空。”拒絕得干脆利落。
姚婷實在不是個好的說客。這般兩三下交戰過來,她知道自己氣勢上已經弱了。但是不行也得上。
想到父親的囑托,她暗示性的道,“我們知道夫人您一向不喜歡金銀這樣的俗物。說起來,我家在岍市也有幾個店鋪,賺的銀錢也不少。倘若夫人能夠幫這一次的忙的話,到時候姚家在岍市的那些鋪子,隨便您選一個?!?
這個允諾是很高的了。自家店鋪白白的拱手讓人,也不怕素安要走了他們最好的一間。
“你們這次惹的麻煩可不小啊。”素安莞爾,本錢下得越大,這事兒就越難,她自然不可能一口答應下來,“店鋪你們先自己留著。我稍后看看再說?!?
語畢,她竟是半分鐘也不多留,直接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頭,姚婷才恍然明白過來,打電話給姚家。
姚家那邊一直在等她的消息。電話剛一響起他們就接了。那一頭是姚婷的父親姚先生。
“怎么樣?夫人怎么說?”姚先生急切的問,“她可答應了?”
“沒有。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我看、我看懸?!?
姚婷聲音弱弱的說著,生怕父親發火。誰曾想電話那頭的姚先生卻哈哈大笑。
“沒拒絕就好?!币ο壬臐M意足的笑著,“這樣的話,改天再看看,說不定又轉機?!?
“爸!”姚婷都快哭了,“您怎么讓我來見她啊。我根本就說不過她。怎么辦?”
姚婷是真的緊張,真的覺得自己完不成。
如果說剛開始還抱著一點點的僥幸心理的話,自打見了都統夫人后,和對方的自信威嚴氣勢正面對上,她心里那點點的盼頭也消失殆盡。
那端姚先生倒是微微一笑,“別急。你去正合適。要知道,都統夫人可不傻。真要派了個八面玲瓏的去,說不定還沒談就已經惹了她厭煩。倒不如讓你去。”
一個真誠的笨拙的人,反而可能會讓都統夫人心軟一些。只不過現下看來,他的打算還是過于樂觀。都統夫人,分明是個軟硬不吃的。
也是。
依著夫人的身份,壓根就不用理會他們這一茬。
“這事兒急不得。”姚先生按照自己的想法猜測道,“聽說夫人的婚期就要到了。左右就幾天的功夫。不若等了婚禮結束再說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姚婷悶悶的應了聲。
“你也別慌,”姚先生寬慰自己的女兒,“我請了一位于先生幫忙做說客。到時候婚禮的時候,于先生會去參加。之后看他的反饋吧?!?
父女倆又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姚婷兀自思索。
于先生?哪個于先生。
他們家有認識的姓于的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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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賓客云集,熱鬧非凡。就連大元帥都親自發了電報來恭賀藺都統大婚之喜。
這日藺校長的情緒并不是很高漲,有些懨懨的不想動彈。但是來了那么多貴客,他不出面實在說不過去,于是只能強撐著笑容來接待客人。
相較于他的憔悴,藺太太倒是真心實意的高興著,開開心心來招待女眷們。
在醫院的那一天,孫惠強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丟回了恒城回春堂孫家。凌友青四肢被打斷了,沒了大半條的命,被凌家人給接了回去。
至于藺景碧。
藺景碧的罪狀比較多。藺校長氣不過,真的讓人把她幾乎打殘,然后送去了精神病院,還特意關照了里面的醫生,一定要對她‘好好治療’,免得她再禍害人。
不過,當天夜里,藺校長就后悔了,心軟了,打算把這個女兒接出來再好好說說——興許,這孩子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得虧了藺太太目光如炬,發現了藺校長后悔的苗頭。
藺太太把事情和藺景年一說,藺景年親自命令不準旁人把林濟寧比放出來,直接把藺校長走歪路的苗頭給掐斷了,再沒希望。
其實前幾天的時候,藺太太的情緒也不是特別好。
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女兒,就算藺景碧不是喬樂途的孩子,好歹也是她一點點看著長大的。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虛的。
但是,藺太太沒法容忍這個孩子的惡毒心思。自小就那么會算計,也不知道在藺家這么多年來,那胡妮兒暗地里算計了藺家人多少。這么會耍心思的一個人,不可能到了藺家后就忽然轉了性子變得天真純善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后,就如野草一樣在心里瘋長。
藺太太不由得想到了往日種種,總覺得胡妮兒對她的好,都是為了站穩了藺家小姐的位置。甚至于說,胡妮兒在藺家這么些年來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母女間親近的一些小事,藺太太都忍不住拿出來衡量一番,到底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