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醉今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藺景年抬手叩叩桌子,“藺太太,您不覺得這話說反了?有我欺負她的時候?明明都是她欺負我。”
這話說得可就真是黑白顛倒了。素安橫了他一眼,哼道,“我哪有欺負你。”
藺景年不吭聲,只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藺太太一看,好哇,小兩口眉來眼去呢?
生怕自己耽擱了兒子兒媳婦交流感情,藺太太捏著小包離開座位,去了旁邊的臺子邊,自己倒茶喝。
藺景碧跟著走來,伸手摳著茶具托盤上的紋飾,說,“媽,二嫂一直喜歡您這鐲子,明里暗里說了多少回了,您都不肯給。前些日子她又暗示說想要,您還跟我說,往后有機會了給她一個。現在兩個都在大嫂手里,二嫂那邊怎么辦?”
“她又不缺首飾,多我這一個不多,少我這一個也絕不會沒有使的,怕什么。”藺太太說著,朝悄悄不住往兒子那邊看。
喲,老大和他媳婦兒感情真好。兩人一見面就黏黏糊糊嘀嘀咕咕的,連她這個媽都顧不上。
好不容易能有個可以拴住老大的女孩子,別說是一對鐲子了,就是讓她把所有鐲子都送出去,她也樂意!
藺太太正美滋滋的偷看著,就聽身邊女兒小聲道,“您可說錯了,這鐲子哪能和別的比?這不是您戴了好多年的嗎?您還說過,這鐲子價值不菲,往后要傳給媳婦兒。如今二嫂一個都沒,大嫂占了一對,媽,您也真偏心。”
“偏心就偏心吧。”藺太太越看這大兒媳婦兒,是越覺得漂亮,越覺得可愛,“安安是長媳,能一樣嗎?老二家的如果不高興,你幫我說和幾句就行了。”
藺太太渾不在意的敷衍了幾句,拍拍女兒胳膊,問,“老三,你瞧,我幾年能抱上老大他們生的孩子啊?我瞅著他們倆這膩歪勁兒……十月懷胎,明年就差不多了。不行,晚些我得給老頭子打個電話念叨幾句。”
一個沒留神,手里邊空了。藺太太抬眼一瞧,才發現三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跑到了門邊。
“老三,你干嗎去?”
“給爸打個電話。”
藺太太挺有也沒在意。
現在安安在,就連老頭子也得靠邊兒站。藺太太朝大兒媳婦那邊多看了幾眼,嘆了口氣,暗自嘀咕,“老大家的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這樣可不容易懷上。等她進了門,得好好補補才行。”
晚飯后,藺太太心愿得償,見過了心心念念盼著的大兒媳。頓時覺得奔波導致的疲憊涌上來,打算回房間休息。
不過臨道別前,她特意問了素安一句,“之前那個不講理的女人是誰?”
她所說的,就是和她們起了沖突的凌友青。
當時她不過是和女兒一起走在過道上,轉了個彎。天知道那個瘋女人干嗎一口咬定身上被潑到菜湯是她們的錯!
這件事兒鬧得實在不愉快。如果不是不愿意在餐桌上搞壞了心情,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會問。
素安就把凌友青的身份說給了藺太太。
“不過是個行長的女兒而已,”藺景碧在旁嗤了聲,“居然就敢這樣跋扈不講理。所以說,恒城里凈出刁民。也幸虧大哥來了,把這里整頓整頓。”
這陰陽怪氣的強調讓素安聽后非常不悅。要知道,她也是恒城人。
素安正想回兩句。沒料到藺太太也發現了藺景碧言語中的漏洞,嗔了女兒一眼道,“一個地方,什么樣的人都能出現。我倒是覺得恒城不錯,你大哥來了這兒,你大嫂也是這里的。”
要藺太太說,這恒城簡直是風水寶地、人間的月老廟、促人姻緣的好去處。
想到兒子的婚事,藺太太頓時忘掉了那什么姓凌的女人,滿心里都是兒子兒媳了。
藺景碧臉色不太好看,匆匆和藺景年他們道了別,挽著藺太太的手臂,親昵的一同回了賓館里訂的房間。
目送兩人走遠,素安和藺景年并行著往外走。
夜色朦朧。路燈下,一切靜謐而又美好。
“現在就回安宅去?”藺景年今晚顯然心情不錯,語氣里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不。”素安說,“我想去看看奶奶。”
過幾天就到了定親的日子,后天就得準備著動身往岍市去。臨走前,她想再探望奶奶一回。
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舟車勞頓,沒辦法參加訂婚宴。這是個很大的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素安也想要接了奶奶去安宅住。但是老人家不肯。
“你就安生在外面忙著,”當時聽到了她的這個想法,方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過來給她撫了撫衣角上不知何時起的些微褶皺,“我年紀大了,不喜歡到處跑。就喜歡在自己家里安安穩穩的住著。”
段素陽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報紙,方老太太已經知道了她的安宅里住著誰,并沒有多提起這個。
不過,方老太太提到了自己許久前曾經和素安說過的話,“當初老大老二說已經買了洋房,一起到那邊住著,我就和他們提了我不想去,說的就是我不愿意出門去,喜歡在家里住著。現在你問,我也是這個想法。”
老人家在老宅住了一輩子,這種感情,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
所以算今天想住在老宅,陪奶奶再過一個晚上。
藺景年聽后,沒有多說什么,只贊同的點點頭。車子方向一轉,往方家老宅駛去。
素安下了車正打算和他道別。誰知他車子一鎖,居然跟著走向了大門。
“都要定親了,”他說,“我總得去看看奶奶。”
兩人間的事情不過是個合作,所以素安從沒想過要求他些什么。更沒想過,他會在百忙之中抽空來見奶奶。
思及上次奶奶問她未來的孫女婿是個什么樣的人時,那樣期盼的神色,素安沒有拒絕藺景年的好意,笑道,“那就多謝你了。”
藺景年抿了抿唇,聲音微沉,“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你何苦和我這么客氣?”
冬夜寒冷。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