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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話,蒼柏微微俯身,盛鳴瑤不自覺地后退,在后背即將觸碰到身后那顆老樹時,蒼柏先她一步,將手墊在了她的后方。
盛鳴瑤不自覺地挑眉。
這家伙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說他看得見,可他平日里又確實表現得如普通眼盲之人一樣,說他看不見,但是每每遇見與盛鳴瑤有關的事情,又比任何人都反應迅速。
蒼柏垂下頭,他身上如草木般的氣息頓時將盛鳴瑤包圍。
溫柔又不容拒絕。
“他們如何,與我并無太大干系。”盛鳴瑤干脆道,“而你不同,我當然會選你。”
蒼柏聽見這毫不猶豫地回答,頓時愉悅起來,昳麗的面容上都染上了清晨的日光,眉目灼灼,比畫中人還要精致。
隨后,他忽而睜開眼,稍淡的眸色中似乎凝聚著細碎的星光。
蒼柏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他的氣息落在了盛鳴瑤的耳畔。
溫柔親昵得近乎于一個綿長又充滿眷戀的吻。
“那我可不可以認為,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之下——你都會選我?”
第102章 “瑤瑤。”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之下’?
這個概括面也未免太廣, 即便是盛鳴瑤也沒有如之前那樣干脆地回應。
蒼柏抿唇, 他像是知道自己問錯了話, 又不甘心收回,索性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直接伸手將盛鳴瑤擁在懷中,又不管不顧地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處。
他身上那股類似于草木的清香愈加清晰,像是冬日里白雪覆在針葉林上,以雪色包裹著底下的蒼綠,壓抑著往日里鮮活的樹木重煥生機。
“算了,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情,總之你都不許不理我。”
蒼柏用下巴蹭了蹭盛鳴瑤的頸窩,輕聲呢喃, 少年清越本如玉石擊泉,此時又帶了幾分沙啞。
這份沙啞非但不讓盛鳴瑤膽寒心驚,反倒愈發無奈好笑。
蒼柏這模樣, 像極了一只自知做錯了事又不愿承認, 于是瘋狂對著主人撒嬌的貓兒。
盛鳴瑤實在看得好笑, 強忍住心中笑意, 輕咳一聲,對著蒼柏說道:“只要你不騙我,我就永遠不會不理你, 也永遠……永遠會在別人和你之間,選擇你。”
在盛鳴瑤看不見的方位,蒼柏不自覺地睜開眼, 淺淡的瞳色中隱約可見幾縷金色的花紋轉瞬即逝。
天光大亮,本還點綴著幾顆殘星的夜空剎那間被洗凈,只余一片干凈的淺青色。
“我不會騙你。”蒼柏拉開了與盛鳴瑤的距離,他一手擋在盛鳴瑤身后,一手牽住了她右手的手腕,垂下眼簾,“等之后我們去樂氏秘境的路上,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這句話像是保證,又像是一句承諾。
然而這又和樂氏秘境有何關系?
還不等盛鳴瑤開口詢問有關于樂氏秘境之事,只見原本被繁密枝葉遮蓋的桂阿,已然從林中走出,顯露了身形。
蒼柏尚未反應過來,盛鳴瑤就已經撤去了兩人周圍的隔音陣,牽著他向桂阿走去。
別看桂阿平日里總是沒個正行,一幅風流公子哥的模樣,真碰上事了,處理起來倒也很是靠譜。
桂阿冷著臉在目光觸及到盛鳴瑤和蒼柏時才略微好轉,他的手里捏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石頭,走到盛鳴瑤面前:“因我之故,使師侄蒙受無妄之災,實在慚愧。”
這話剛說完,桂阿就見一直乖巧地站在盛鳴瑤身后,眉眼低垂的蒼柏抬頭器,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
像是不經意的提醒,又像是一個刻意的警告。
早已從田虛夜那里知道蒼柏身份的桂阿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他也懶得與這小心眼的家伙多費口舌,直接從儲物戒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送到了盛鳴瑤的掌心。
“這枚‘丸’便算是我的賠禮,具體該如何服用……”桂阿挑眉,拖長了語調,“師侄身邊這位,想必比我還要清楚。”
既然蒼柏熱衷于看他的好戲,那向來睚眥必報的桂阿也不介意小小地給他挖個坑。
這也算是毫不遮掩地表明,蒼柏的身份與之前表露出來的不同了。
說完這話后,桂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先出了這片亂木林,一切等到了外界,我再與你細說。”
話是這么說,然而桂阿非但沒有運氣靈力飛行,也并未使用什么法訣,而是選擇用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像個普通人一樣。
看戲嘛,自然不能離得太遠。
可是事情的發展,注定要令桂阿失望了。
被‘拋’在原地的盛鳴瑤收起那觸感冰涼的瓷瓶,斜睨了身邊人一眼。
只見這人仍是乖巧無害地站在原地,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還側過臉,對她笑了笑,無聲地喚了一句‘阿鳴姐姐’。
微風將蒼柏的發絲略微打散,非但不顯得凌亂,反而為蒼柏平添了幾分惑人妖冶。
若是別人,在盛鳴瑤沒有完全弄清這人的底細前,是絕對不會再和他來往親密了。
可是蒼柏不同。
正是因為這份‘不同’,盛鳴瑤不僅沒有放開他的手,而是任由蒼柏牽著自己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