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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馬大妮時不時眼酸,咋就沒人幫她干活啊!
如此過了一個月,當時間到了三月的時候, 李綺羅的迎春圖終于大功告成。之前她預計的是二十來天,但繡著繡著, 她察覺自己的刺繡水平又精進了一些,異能等級也提高了,雖然還沒到三級,但再繡幾副也就差不多了。
她繡的全神貫注, 忍不住下了全部功力,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副繡品已經大大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繡品展開的那一刻,秦家所有人都恍然入夢一般,癡癡的看著這一副不可思議的繡品。
整副繡品以踏春為主題,陽春三月,騎馬的少年、頭戴簪花面蒙白紗的少女、田里耕作的農夫,犁地的耕牛..
遠處群山,近處小丘,嬌放的各色花朵,林間啾啾叫的小鳥,潺潺流動的溪水,河邊的小鄉村,村子里的村民...
少年的意氣風發,少女的嬌羞,以及農夫臉上的皺紋無一不傳神,就連村子里的群像,每個人也活靈活現。
秦家人忍不住上前一步,繡品里的春風似乎撲面而來,他們耳邊好像能聽見小鳥歡快的叫聲,或清淺或濃郁的花香,那群山里似乎還有猛獸在吼叫....
馬大妮率先回過神來,嚇得臉色一白:“娘啊,我咋好像聽見老虎的叫聲了?”
“我也聽見了...”張翠翠被馬大妮一聲叫驚醒,心有余悸的說道。
秦芳則是看著那些爭相斗艷的花兒出神,喃喃一句:“好香啊...”
秦母連聲感嘆:“哎喲,這人咋像活過來了一樣呢,看著還有些眼熟..”
李綺羅笑一聲,當然眼熟了,她是以小青村的眾人為藍本再加工的。至于其他人的反應,主要是她繡的太過巧奪天工,再加上附了一點點的精神力,所以張翠翠等人才會形成這樣的錯覺。
三個小的看著大人們圍在一起,也跟著湊熱鬧,兩個小的太矮,看不見。秦子遠踮著腳,雙眼睜得溜圓:“魚,我看見魚在游了,好肥啊...”吃貨的關注點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張翠翠和馬大妮二人臉上也輕松了起來。
張翠翠和秦芳跟著李綺羅學了近半年的刺繡,現在也算入了門,看到這副繡品,她們倆深刻的知道這樣的繡品簡直超出了她們的想象,連追趕的勇氣都生不出。
秦母雖然不懂刺繡,但這一副繡品,就算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有多么珍貴,她忙讓李綺羅收起來:“快收起來,別刮著了,我聽她們說繡坊里那些好的繡品拿到京里去,能賣幾百兩銀子,綺羅這繡品我看不比她們的差。”秦母不知那些能賣到幾百兩的繡品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但她就覺得李綺羅這副繡品鐵定不會在那些繡品之下。
其他人也是,都沒見過那些精美的大件繡品,也不知道那些能賣那么多錢的繡品到底是如何精美。但估摸著,李綺羅這副繡品要是也能拿到京里去賣,幾百兩不敢想,幾十兩總該有吧。
馬大妮這么一想,頓時心都開始抖起來,娘唉,要是她能掙這么多錢,那啥吃不著?
李綺羅笑一聲,她沒看過這里最頂尖的繡娘的作品。但她對自己的刺繡水平非常自信,更何況這副繡品還加持了一點異能,如果看得久了,還能讓人產生身臨其境之感。這副繡品應該已經超越了這里頂尖刺繡的水準。
不過她沒想拿到京里去賣,一沒有門路,二現在也沒有必要,先踏踏實實的賺點錢,為以后積累資本,一步步來挺好。
李綺羅依言將繡品收了起來,秦母這才放心的坐下。
等李綺羅從屋子出來后,馬大妮眼睛一轉,上前對李綺羅道:“弟妹,嫂子之前不懂事,你說,我現在還跟著你學刺繡,能行嗎?”她問的有些小心,畢竟之前人家教她,她自個兒不學了,現在又腆著臉去求。就算臉皮厚如她,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學啥學,之前教你,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自個兒不好好學,就知道扒著綺羅問,你整天這么的,綺羅以后還咋繡?”秦母一聽就火了,生氣的道。
“我以后好好學還不行嗎?娘,你看看,大嫂和三妹都在跟著學,要是以后就我一個人不會,那多沒面子!”
秦母冷笑一聲:“你還有面子?你里子都沒了!”
李綺羅忙道:“二嫂想要再跟著學也可以,不過你得將我之前教你的那些針法,理線方法都練熟了,才能重新來問我。”要不然馬大妮自己又不上心,一天天的光揪著她問,她哪里來的那么多精力!
馬大妮一聽就苦了臉,那被針扎的滋味兒她現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有些訕訕道:“我再想想吧。”
秦母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等秦伀回來的時候,站在李綺羅繡成的繡品前佇立許久。
“怎么樣?”李綺羅誰的看法都不在乎,唯獨對秦伀的評價特別上心。
秦伀牽過李綺羅的手,在她的十根手指上挨著輕揉,“很好,好的我不知該如何形容....”好的讓他心生搖曳。
不過,“這位是誰?”秦伀指著繡品中一位搖著扇子正在賞花的少年,狀似無意問道。
李綺羅繡的這些人物全都活靈活現,這么多人物中,又唯有這位少年最具風華。若全憑空想象,他實在不能相信綺羅能繡的這么傳神,但是,李綺羅又是從哪里認識的這位男子呢?
李綺羅看一眼秦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就沒覺得有點熟悉?”
秦伀聞言,蹙眉再看,果然覺得有些熟悉,但又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傻瓜,這人的原形就是你,我稍微加工了一點點罷了。”李綺羅伸出小拇指笑瞇瞇的比劃了一下。
秦伀莞爾,再看那位少年,雖五官與他不符,但神韻卻和他非常相似。秦伀一笑,伸手在李綺羅頭上摸了摸:“將我繡在這上面,讓別人看著,你舍得?”
“沒有啊,只是以你為藍本,旁人看不出來的。”李綺羅當然不會真的將秦伀完全復制下來,這是要賣出去的,她怎么能忍受別人天天看著秦伀。
不過,秦伀的話倒是提醒了她,以后有時間可以專門給秦伀繡一副人物圖,就掛在家里她自己欣賞!
第二天早上,李綺羅拿著繡品和秦伀,秦耀一道出了門。
臨分別的時候,李綺羅替秦伀理了理衣服:“相公,今天中午別在書院吃了,我來找你,咱們在外面吃。”
秦伀點頭,摸了摸她的頭:“自己小心一些。”
秦耀在一邊看得牙酸:又不是要出什么遠門,這倆人還搞得依依不舍的。
和秦伀分別后,李綺羅直奔錢府而去。
錢夫人對李綺羅的上門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她一到,錢夫人就吩咐下人上茶上點心。
“你自開春后就沒有上門,我還以為你這些時日沒有空繡呢。”錢夫人笑語盈盈道。
“既然已經與貴府簽訂了契約,我又怎么會輕易食言。我自去年冬天就在構思一副迎春圖,用到的技法頗為繁復,這才晚了些,夫人您莫怪。”李綺羅聞言笑笑,坦然答道。
“哦?莫非就是你說的那副大件繡品?”錢夫人看一眼坦然自若的李綺羅,放下茶杯問道。
李綺羅點頭,“這副繡品是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