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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
她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五軍都督,還是大皇子,她拿什么與他抗爭?!
可……
她接受了他的糖人,是不是就是同意“做他的人”的意味……
倪裳手一松,掌中糖人又落下。
可這次,姬慎景眼疾手快,在倪裳沒有看清之時,他伸手一抓,就準確無誤的捏住了糖人的手柄,低頭輕聲問,“姑娘,你為何不高興?”
小和尚看見了糖人,恨不能對他搖晃尾巴,前提是假如他有尾巴的話。
倪裳要氣瘋了。
羞憤與驚恐交集。
她為甚么要高興?!
被他擄來難道是值得歡喜雀躍的事?!
她又不是傾慕他的那些貴女。
姬慎景眉目濃郁,磁性的嗓音又低低的說,“姑娘大可不必擔心什么,我說話從來言而有信,定將你毫發無損送回去。這糖人,你拿著,據說……很甜。”
他又將糖人塞進她手里。
少女的手又軟又小,和他的截然不同,但男人不貪戀,似乎無心占便宜,確保糖人不會掉落就放開了她的手。
倪裳,“……”
她這下還真的不敢直接扔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姬慎景一直站在她跟前,他寸步不離,但又碰他。
“累了么?要不要坐下?”男人問了一句,蹙眉思索了一下,他常年習武,即便是站一夜也不覺得累,可是人家小姑娘不一樣。
倒是他疏忽了。
姬慎景拉著倪裳的胳膊,讓她在一旁的石杌上落座,他自己則筆直的站她身側。
夜風悠悠,那股石楠花的氣息已逐漸消散,倪裳無奈的望著天,竟然真的賞起了月……
**
東宮。
太子在殿內來回踱步,聽了手下前來稟報,他如同被火烘烤的螞蟻,無法安靜下來,“什么叫找不到人?!姬慎景能插著翅膀飛了不成?!今晚是月圓之夜,他必然蠱毒發作,也必然無處可去!再找!繼續給孤找!”
過了時辰,巡邏的禁軍就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了。
下次要想暗殺姬慎景,又要等到一個月之后!
那男子一退下,心腹上前道:“殿下,大皇子固然實力不可小覷,但當初是皇上親自下令誅殺了大皇子母族,他也永無繼位之可能,殿下無需太過焦慮。”
心腹話音剛落,太子頓覺有理。
可心思一轉,他又說,“你懂什么?!父皇表面不顯,心里最惦記的女人就是姬慎景他生母!他手握兵權一日,孤這心就一日不安吶!”
心腹又道:“可……大皇子是個出家人。”
太子突然覺得自己身邊的人腦子可能不太好,“出家人怎么了?他不能還俗么?!”
心腹,“……”
其實,心腹更想說,眼下當務之急,太子殿下還是生個孩子出來吧。別等著大殿下真的還俗,那一切就遲了。
**
四周安靜極了,倪裳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靜心”的賞月。
男人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姑娘,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倪裳,“……”他還知道時辰不早了!
姬慎景彎身端起那只裝有換洗衣物的銅盆,隨后一把摟住了倪裳的腰,感覺到她身子一顫,他寬慰道:“姑娘放心,不會有人知道。”
倪裳,“……!!”
倪裳已經快要適應了姬慎景催動輕功,不多時,他的確將她安然送回了華晨殿。
廊下夜風輕悠,倪裳左手抱著銅盆,右手握著糖人,而姬慎景已經不見了蹤跡,她耳邊還回蕩著他臨走之前留下話,“今夜多謝姑娘了。”
倪裳完全不明所以。
他謝她什么?!
**
倪裳和倪芊芊住在一間屋內,她剛推門而入,就見倪芊芊迎了上來,“二妹,你怎么洗了這樣久?我方才去凈房沒有找到你,你……”
她的目光落在了倪裳手中的糖人上,臉色瞬間一變。
倪芊芊一直防備著倪裳,尤其是看見她手上的“定情信物”。
沒錯,她記得在這個故事中,男女主之間的定情信物就是一只福娃糖人,她還記得她所穿的這本書中,有這樣一段描寫,“……姬慎景不知如何對倪裳好,他行至街頭,看見了福娃做的糖人,腦中頓時浮現出了倪裳的樣子,就買了一只,正好在一個月色宜人的晚上親手贈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