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儲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最后,容恪不但贏了,擺盤還十分精美,本來忽孛想著,這場贏了,便把自己親自片好羊肉拿去分給族民吃,叫他們也感恩戴德一回,但沒想不但沒有贏,那群愚昧的子民中竟然有人說,擺得這么漂亮的肉,他們不舍得吃!
忽孛怒極,將刀收回鞘中,一言不發地回了營帳。
容恪在滿場驚羨中走回去,又將他的夫人抱了起來。
冉煙濃這回更羞了,“昨晚不是沒……我一點都不疼了。”
容恪見她鎮定地坐在軟毯上一動都不動,也沒有昨日擔憂,淡笑道:“放心了,今天確信我會贏?”
冉煙濃伸著脖子,在他耳邊小聲道:“我知道恪哥哥最厲害。”
容恪的唇上揚的弧度藏不住了,只得放肆地大笑了起來,將他花容月貌的夫人抱回了軍帳,外頭的原野上起了風,冉煙濃和他用膳時,信口問道:“你猜明日會比什么?”
容恪給她盛著幾乎不見米的米粥,神色雍容地笑著,“他對我起了殺心,明日一定是決斗。”
如此強敵,忽孛怎么會甘心將他送回中原?
冉煙濃詫異,“忽孛要和你決斗?我記著,他的馬背功夫很好的,爹爹有一個副將就是傷在他的彎刀下,后來他們說,忽孛用刀奇詭莫測,根本不知道下一手會從哪個地方攻過來,打法也很詭異殘忍,要是不慎被他傷到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容恪笑道:“沒有這么可怕。”
冉煙濃一聽他這么說便急了,“你別輕敵。我是認真的!”
容恪想說,不會,外頭傳來了穆察的聲音,“李兄弟,還在里面嗎?”
容恪輕輕拍了拍冉煙濃的肩膀,為她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便起身出了營帳,穆察在外頭,在容恪掀開簾的那瞬間,特意往里頭瞄了一眼,容恪已擋在了他的視野之前,穆察拉長了臉道:“李兄弟,我才被汗王放出來,有幾句話我要問你。”
容恪淡淡道:“借一步說話,進帳來吧。”
交往時容恪覺得穆察雖是夷人,但勝在人還有幾分誠懇,是以也始終和顏悅色,與之稱兄道弟,但沒想到穆察竟將心思動到了他的夫人頭上,如不是他,濃濃不會被抓來。
穆察進帳篷的那瞬間,冉煙濃便一個激動,放下了木勺。
她現在看到穆察還是會怕,幸好有容恪在。
穆察也進了帳篷就開門見山了,“我把外頭的人支走了,李兄弟,我無比確認一點,在我抓這個小美人來草原之前,她沒有夫君,是完璧,但是現在……”
“咳咳。”冉煙濃被粥水嗆到了,臉頰漲得通紅。
這個穆察,眼光真是毒辣。
容恪微笑道:“難怪穆察兄是汗王欽派的使者。”
穆察哈哈大笑,“李兄弟,你承認了就好,說實在話,要是我把這番話告訴汗王,明天汗王就會以欺騙為由殺了你們。”
容恪道:“穆察兄,你會么?或者就算你說了,你們大汗會信么?他只會將錯就錯。畢竟是他親自安排的我與夫人同帳,還有,既然他明知我夫人已經名花有主,還要胡攪蠻纏,說明他根本已不在乎這個,他要的,是我夫人的人和我的性命。”
容恪看得很透,穆察也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你對我們汗王很了解。”
容恪微微一笑,“所以明天他會傾盡所能在決斗中殺了我。倘若我不幸死了,有一件事我要拜托穆察兄。”
“你說。”
容恪道:“被抓來草原的漢人,他們的尸骨都葬在異國他鄉,但我們陳留侯府的老夫人,煩請穆察兄多照看一二,別讓她孤冢無墳、黃泉凄涼。”
穆察捋著胡須,古怪地多看了容恪一眼,道:“容老夫人在我們這兒是上賓,雖說她來時,被作為質子,叫容桀投鼠忌器,但我們汗王一直對她極其恭敬,因為她會教給人們正確地種植糧食和釀酒,會教青木公主和草原上的女人織布……但是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在她故去后,汗王依照漢人的禮節給她下葬,并且讓我們這些遣魏的使者時常買回去漢人的紙錢燒給她。”
容恪沒有說話,沉靜地拂下了眼瞼,冉煙濃握著木勺,緊張地看著容恪。
即便祖母在九泉之下得到了妥善的照顧,可她終歸是埋骨異國,被兒子和親生的孫子一手斷送了她的晚年……
想到這兒,冉煙濃便忍不住傷心。想得到祖母是個和藹的人,因為在容恪幼時,沒有人對他好,祖母卻是唯一一個,他明明很悲慟,卻要裝作陌生,只是那么信口一提,在難過時,還要故露笑顏。
容恪把每一個人的善意都記著,也會記著別人做的惡。當年的雪山上發生了什么,父子四人兩死一殘,冉煙濃越來越好奇,但卻越來越不敢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估計就能離開啦~
恪哥哥終于要帶媳婦回去纏纏綿綿雙宿雙棲了~
一不留神更早了嘻嘻(?˙︶˙?)
☆、離開
容恪所料不錯, 第三場的確是決斗。
忽孛的彎刀磨了一整晚, 又連夜宰了一頭牛, 刀已染上了血氣,這個已接連潰敗兩場的夷族大汗,正紅了眼睛, 發誓要讓容恪人頭落地,這已經不只是為了爭一個女人了,他是草原上的大汗, 要爭這個骨氣和面子。
容恪接了一柄劍。
劍鋒是鈍的,用來切菜恐怕都夠嗆,大概沒有人留意到這一點,忽孛是真的很想殺他。
他慢慢地笑了起來。
在他身邊, 也有一個善使彎刀的護衛, 曲紅綃。兩年前他勝了忽孛半招,但也受了傷,后來特意在陳留尋覓擅長彎刀的刀客,曲紅綃是第一個前來應征的人,也是個女人, 她的刀凌厲快捷,如雷霆閃電,與忽孛有幾分相似之處, 容恪對著曲紅綃的招數研習了許久,不過還是差了些意味。
想來這兩年,為了報仇, 忽孛的刀法應是更精進了。
忽孛提起一口氣,大喝一聲,刀法如電掣驚鴻,彎如月,快似風,直逼而來。
容恪右手握劍,他還是那么從容鎮定,盡管忽孛處處都是殺招,應接不暇,而他依舊游刃有余。
穆察和須卜此時正在外圍觀戰,作為支云系重臣,他們也曾跟隨汗王上陣殺敵,有過一些臨敵經驗,但是穆察實在看不出大汗已經使到第幾刀了,以往大汗殺人,只消不到十招便能對方身首異處,但眼下……只剩下快,實在是快。
那刀光劍影,猶如密織的一張網,他們出不來,外人進不去。
穆察的舌抵住了上顎,震驚地望向在草原上的狐裘軟毯上穩坐的冉煙濃,有些兒不解,又推了一把須卜的胳膊,“你看出來,李兄弟原來身負絕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