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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怎么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
“是爸叫我回來的,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沈微夏心中更加狐疑。
“今天一早家里來了個人,你爸連公司也沒去,就在書房跟人聊天,不過我看他面色還好,不像是生氣了。反正他要是打你,你就往外邊跑,不要怕他。”沈母想了想說。那人雖看起來還好,但還是怕是個來找茬的。
“好,媽,那我先去爸那兒了。”沈微夏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自己曉得。
“爸。”沈微夏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jìn)來。”
“爸。”沈微夏朝著坐在上首的沈懿喊了聲,這才看向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中年男子。
那人白凈面皮,看上去有三四十歲,模樣雖不是那種一眼就閃目的,但看上去很溫和舒服,加上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淡淡微笑,讓人很容易就想親近。他靜靜地坐在那,并沒開口,甚至連動都沒動,但沈微夏總覺得對方已經(jīng)跟自己打過招呼了,一點(diǎn)也沒有那種陌生的感覺。
“這是你顧飛顧叔叔。”沈懿指了指旁邊的人說。
“顧叔叔好。”
忽然對方就笑了,“微夏么,果然是年輕才俊,和沈哥年輕時很像呢,讓我一下就想起了我們見面時的情景。”
“坐吧。”沈懿朝沈微夏揮了揮手,示意他在下手坐下。
“歲月不饒人啊,一下子我就老了,微夏他這個年紀(jì)了還是懵懵懂懂的,我公司事情多,也沒多少時間教他,以后就拜托給你了。”沈懿對身邊的人說。
“沈哥,您太客氣了,是我該謝謝您的信任。”
沈微夏這才知道,這是沈懿給自己找的個老師。
“微夏,小顧能力很強(qiáng),以后你跟著他多學(xué),他就是你老師,若是讓我知道你對他無禮,你就給我小心點(diǎn)。”沈懿的語氣有些兇,不過沈微夏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是的,父親。老師,您好。”
“老師太正式了,你要愿意叫聲顧叔叔就好了。”他說話時臉上總帶著那淡淡的笑,語氣也溫和如水,忽然之間,沈微夏就想起了一個人,沈懿從前跟他提起過的縣長,只覺得面前坐著的,一定就是那個人。也只有他,能讓沈懿如此重視,有如此態(tài)度了。
“好的,顧叔叔。”
“你們聊會兒,我還得去公司。微夏,記住,不許對小顧無禮。”
“好的。父親。”
“那小顧,你們聊著,我得先走了,上午和老外還有個會。”
沈微夏不是個擅長和人交流的人,有時話說久了,就會冷場,可是和坐在對面的人聊著,就仿佛他們早已熟識,有說不完的話題。沈微夏本來不知道要怎么和這個老師相處,經(jīng)他一說,才發(fā)現(xiàn),這人其實(shí)可以像老田那樣去用,他不僅可以幫忙去做事,也可以指導(dǎo)他的行動。
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沈微夏要對付周繁林的事自然瞞不過對方,這人既然能得沈懿如此看重,自然也是可信的,為了讓他覺得被自己重視,沈微夏便將自己要對付周繁林的事情說了出來,又講了講周繁林這兩年所做的事。
“你做這件事的成本太高,收益太少,并不那么劃算。既然一定要做,就不該把這事單純地停留在個人恩怨的層面,我聽你說你開了個藥膳館,有沒有想過把周家那個也弄過來。”對方沉吟了片刻說道。
沈微夏本以為他會制止,誰想到竟然還幫忙出主意,臉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心里感慨,難怪這人能年紀(jì)輕輕就爬得那么快的,又能被沈懿如此看重的。
“我并不想和王薛軍他們直面為敵,若是我站出來搶了他們家的藥膳館,他會反擊的。”
“你們早已為敵,王家和沈家同為本城兩大制藥企業(yè),中間本就有無數(shù)恩怨,積怨已久,而且王家這些年發(fā)展越來越快,野心也隨之膨脹,你們之間的一場戰(zhàn)爭避免不了。我聽你父親說,王家最近也一直不安分,遲早是要有行動的,你要做的這點(diǎn)事最多就是根導(dǎo)火索,讓兩家戰(zhàn)爭提前了一些。”
“所以,我其實(shí)不用顧忌他們?”沈微夏雖然知道王家和沈家的恩怨,但因?yàn)閮杉乙恢睕]撕開面皮,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只是聽了面前這人的話,讓他覺得,對方這些年即使在牢里,外邊的消息也清楚得很。
“是的,王薛軍這個年紀(jì)能有這樣的成就,就注定他不會是一個沖動的人。你說他和周繁林是那樣的關(guān)系,依著他的性格,會替周繁林做一些事,但絕對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立馬和沈家叫板。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來自他的威脅。”
“那方言之?”傅越要結(jié)婚,被馬曉衣絆住了,只要稍微用點(diǎn)手段,他那邊就沒有一點(diǎn)幫助,關(guān)鍵還是在方言之那里。
“他父親再厲害,也奈何不了你父親。”說到這里,一直溫溫和和的顧飛的笑容里多了一絲嘲諷。
“嗯。”沈微夏總覺得,對方最開始對自己的行動是不贊同的,可是當(dāng)自己提到周繁林的三個后宮之后,對方的態(tài)度就變了,這讓他有一些猶豫,怕聽了他的建議,給沈家惹什么麻煩。
“你要是放心,后面的事可以交給我來辦,保證不把沈家牽扯進(jìn)去,不讓人懷疑一點(diǎn)。”他說這話時,臉上很是自信。
“那好,你可以去聯(lián)系這些人,他們知道不少。”說著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紙,上邊羅列著一連串的名單,正是那些被周繁林趕出的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
“好。”
“顧叔叔,您住哪?”
“沈哥已經(jīng)給我安排好了住處,這個是我的地址跟號碼,你的聯(lián)系方式也給我一份,我回頭好聯(lián)系你。”
在沈家吃過午餐,顧飛已經(jīng)和沈母把關(guān)系處得特別好了,兩人陪著她又聊了會兒,便各自散了。
沈微夏先去了趟藥膳館,這才開車來到董云所在的醫(yī)院。
站在病房外,看著里邊擺著的三張床,沈微夏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從沈微夏的角度看過去,董云傷得很有點(diǎn)重,不光頭上裹著紗布,臉上也是布滿了青紅色的瘀傷,有些地方更是被貼上了幾塊補(bǔ)丁,一點(diǎn)也看不出從前的帥氣,而他露在外邊的一只手,也被白色的紗布包裹得緊緊的,通身的打扮讓他看起來就像個木乃伊。
屋里病床上還躺著另外的兩個人,在他右邊的病床上,正躺著一個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包著紗布的腿被懸著,看起來傷得也不輕。床沿邊坐了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專注地削著蘋果。
“媽,我真的不想吃,這大清早的吃蘋果太涼了。”那少年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吃點(diǎn)吧,這你舅剛從家里拿來的,味道好得很。”那女人并不理他,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阿云,小飛不愛吃就別勉強(qiáng)了,小飛啊,想吃什么跟舅舅說,舅舅給你買。”坐在旁邊的男人呵呵地笑著。
董云一直癡癡地看著這三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一次住院時,周翔宇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的情景,眼里酸酸的。
“董先生,李先生走的時候,只給了我一個星期的錢,那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時間了,您還要繼續(xù)用我么?”護(hù)工走過來問道。
“嗯,請再留下來幫我一個月吧,多少錢?”
“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