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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藥膳館出了這么攤子事,盡管昨天已經處理好了,但還是有許多事要做,沈微夏也沒空發泄心中的情緒,回到家,那滿腔怒火終于抑制不住,回到屋里,狠狠地捶著墻壁,口中恨恨地念道,“周繁林。”
自重生以來,沈微夏一直想著要一擊命中,一舉除去這幾人,因此,就是自己有這超乎尋常的能力,也沒有使用,只想著在此之前先放任他們一段時間。誰想,自己不主動招惹他們,這周繁林他竟然還不消停,又惹到自己頭上來了,若這一回,他再退卻,再忍讓,這一世也白活了。
他的忍讓與仁慈,被當做了軟弱無能,若是再這樣,只怕他沈微夏又要再一次被當做從前的周翔宇,被當成軟柿子了。
卓少回家時,沈微夏正在屋里生悶氣,保姆見著他,抱著小豆豆道,“卓先生,少爺在屋里生氣呢,要不您去勸勸他?”
“嗯,好。”
“微夏?”卓少打開臥室的門,就見著沈微夏滿臉怒氣地坐在床邊。
“卓哥,你回來啦。”見到卓少,沈微夏站起身來,迎了過來。
“怎么了?藥膳館的事不是解決了么?”
“沒事,就是知道這事的主使者了,有些生氣。”面對卓少,沈微夏并不打算隱瞞這些。
“除了傅越還有誰?”卓少一直以為這是因為周繁林出軌,傅越吃醋頭腦發昏的結果,找了小弟來報仇,沒想到沈微夏還有新的說法。
“是周繁林。”沈微夏斬釘截鐵地說。
沈微夏之所以認定是周繁林的主意,只因為這一年他對仇敵一直都有關注,也知道那幾個人的能力,那傅越人雖混了些,卻是有些頭腦的,否則也不會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混混,混到今天這個位置,肯定不會和周繁林那般缺心眼。
便是自己被沈家趕出來了,身后依舊有沈父撐腰,沈父曾為他做過的那些事,打壓的那些覬覦藥膳館的人,他心里都清楚得很,那傅越必定是知道的。如今兩人素來全無瓜葛,他實在沒有給自己樹敵的動機,更不可能名目張膽地讓自家小弟來鬧,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周繁林。
卻沒有想到周繁林對自己有過勾引,也有可能成為傅越出手的理由,不過,有時候想得少,知道得少,反倒離答案越近,誤打誤撞,也是發現真相的一個途徑。
也正因為沈微夏得出的那個結論,他才會想著要給周繁林一個教訓。
盡管周繁林那三個后宮實力很強,但傅越如今正是忙亂的時候,哪里還有精力去管周繁林,而且年關將近,王薛軍他們公司定然是很忙的,方言之他父親也有許多事要做,周繁林少了依仗,正是報仇的好時機。
“你打算怎么做?”聽了沈微夏的解釋,卓少問道,反正他也看那周繁林不順眼,既然沈微夏想要教訓,那自是最好不過了。他很樂意幫這個忙,到現在還不告訴他,周繁林對他的感情,實在是壞得很。
“還沒想好,我得再想想。”
“好,想要做什么,可以跟我說。”
只是他還沒想好怎么對付對方,對方又來招惹他了。
吃過晚飯,兩人和往常一樣,照例在小區里散步,沈微夏突然問道,“卓哥,傅越他們幫鬧出的那些亂子,也有你一份功勞吧。”
“我沒做什么,只給城南的黑虎打了個電話而已。傅越他們幫鬧成現在這樣,是張躍升和伯父的功勞。”卓少淡淡地說,云淡風輕得很,聽他那語氣,仿佛他真的什么也沒做一般。
“和黑幫扯在一起,會不會有事?”沈微夏有些擔憂地問,當他聽說城南的人也出手時,還真有些擔心,怕這事跟卓少有牽扯,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沒關系,城南的人最近本就和傅越他們幫有矛盾,他們遲早是要鬧起來的,而且這對他們是一個好的機會,并沒有關系。”沈微夏的關心讓卓少很滿意,只覺得對方愛慘了自己,這么容易就為自己擔心了。想到書里說的,小受總會為強大的小攻各種擔憂,這是愛的一種表現,他的嘴角彎了彎,話也多了起來。天知道他這會子有多么想要牽著對方的手。
“真的?”沈微夏歪著腦袋問道。
“嗯,真的。”卓少對這沒有營養的對話耐心得很,盡管已經有控制了,但兩人借著夜色,態度依舊親密。
沈微夏突然猛地朝一個方向看去,讓卓少有些吃驚,還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沈微夏就已經動了起來,飛快地奔跑,那奔跑的時候,全身都散發著一股力量,看上去就像一只奔跑的獵豹。
卓少緊緊地追在后邊,但加上反應時間,以及趕不上沈微夏的速度,等他到時,沈微夏已經從樹叢里揪出了一個人,只見他一把將人推倒在了地上,一只腳踩在對方的胸口,壓得對方全然無法動彈。
那是個三四十歲左右精瘦的中年人,長相看上去頗為普通,屬于扔進人群里,你根本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偷拍?”躲在樹叢里的人,沈微夏的態度,讓卓少很快就反應過來,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要告你們故意傷人罪。”只聽那被踩在地上的人大聲喊著,想要借機引來人群,以便脫身。
沈微夏并不說話,依舊冷著張臉,全然不見方才與卓少說話時的溫柔,而且踩下去的腳力道又大了兩分。他如今有了游戲系統的加成,力氣自是比旁人要大許多,方才不過施了一兩分力,就壓得人無法動彈,這會子再多使些力,自是讓人態度再不似方才那般囂張。
那人只覺得自己胸口疼得厲害,怕是骨頭都要斷了,再不敢像方才那般囂張,只想著求求情,先脫了身,回頭再尋找報仇的機會,因此嘴里喊著,“大哥,我就是一過路人,你能先把腳移開么,我骨頭都要斷了。”
沈微夏方才之所以動作,就是隱隱聽見了照相機的咔嚓聲,又瞧見了那閃光燈的光亮,如今自是不會相信他這話,腳也沒有挪開,只慢慢蹲下,在對方口袋里翻撿一番,找出了一個偷拍用的相機。沈微夏將東西朝卓少遞了過去。
見到這東西,卓少面色變了變,他素來是個極為謹慎的,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環顧四周,竟在草叢里發現了一點小小的光亮,撿起來一看,正是一只小小的錄音筆,而那錄音筆現在依舊開著。若非那微微的光亮,卓少顯然還發現不了。
卓少將錄音筆里的內容放了出來。
一陣吵雜的噪聲后,是卓少的聲音,“偷拍?”
“我要告你們故意傷人罪。”
“大哥,我就是一過路人,你能先把腳移開么,我骨頭都要斷了。”
還原的正是方才的對話。
估計這人發現情形不妙,便將這東西扔了出去,想引著他們說些什么話,若是他們真的有任何不好的表現,這東西往后便是極好的攻擊他們的罪證。用心之險惡,實在是難以想象。
卓少又將那相機里的照片看了一眼,有他下班后進小區的,有遠遠拍的沈微夏家中人影的,以及方才他們倆湊一處說話的。
“誰派你來的?”卓少將東西放進口袋,冷著臉問,他面部的線條本就生得有些硬,這會子沒有一絲親和的意思,自然是氣勢極盛的,那人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只覺得天有些冷。
“沒,沒人派我來。”那人只覺得沈微夏踩在身上的腳重若千斤,而天冷得讓他忍不住牙齒有些亂戰。
“卓哥,我來問吧。”沈微夏很容易就想到了一個人,周繁林,對方才給他惹麻煩,這兩天傅越又倒了霉,能做出這事的,周繁林有極大的可能性。
“你不用,我打電話叫阿凱。”卓少不希望沈微夏接觸太多這樣的事,只希望自己能一直護著他。
涉及到周繁林,沈微夏自不會同意,而且對方竟然想到要算計卓少,將曾經加諸在他身上的傷害,在卓少身上再來一次。一時間,他紅了眼,滿眼殺意,曾經的過往歷歷在目,那些被強行壓制住的恨意全都冒了出來,讓人無法自持。
因此他只是搖了搖頭,松開腳,一把提起那人,朝著樹上摔去,直把那人撞得七葷八素,“說,誰派你來的。”聲音冷得就像地獄里的修羅。
看到愛人對自己的維護,卓少心中感動,早在看到照片那一會兒,他就知道了,這事是針對他的,沈微夏盡管已經改好,但從前的形象在那,什么東西都不會對他有太大影響,但他不同,做政治的人,最注重的就是這些所謂的形象,盡管這些對他構不成大傷害,但總歸是不好的。
沈微夏心中怒氣極大,因此對力道的控制少了許多,對方被摔得幾近暈眩,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微夏對著他的臉又是幾下,每一巴掌都扇得極重,沒幾下,他就被扇得嘴角流血。他搞偷拍這么多年,害了不知多少人,今天第一次碰到這樣的高手,也算是嘗到了自己釀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