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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人為什么都喜歡掐我的臉呢?這是社會人的最新交流方式嗎?
第9章 奶奶的玉
初二的那個暑假,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父親突然打了電話給我,說奶奶病了很嚴重,讓我趕緊回去看看。
所以整個假期我都沒有見到周禹文他們,而是坐著長途火車回了父親這邊。
下了火車沒有人接我,父親說讓我自己回家,也不是什么外人又認識路,所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生氣,卻又著急去看奶奶。
我著行李箱看著這兩年變化飛快的A市,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到了家里只有繼母和已經(jīng)長大很多的弟弟,我心里惦記著找奶奶就趕緊拿了家里的座機電話給父親打,沒想到繼母抱著弟弟在一旁不冷不熱地說:“看見我連句媽都不叫,出去幾年還不如以前了呢!”
我沒說話,而是繼續(xù)撥著電話,父親說奶奶現(xiàn)在在不遠的一個醫(yī)院住院,和幾個姑姑在那里看護,我趕緊放下了行李就出門了,留下繼母一個人在那里朝我放冷箭。
到了醫(yī)院,沒想到兩年不見的奶奶竟然已經(jīng)蒼老得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模樣,面容憔悴得讓我心疼不已,奶奶看見我馬上就有了笑容:“吳憂啊,你可算來了。”
笑著招呼我過去,可馬上又抽搐地哭了起來:“奶奶害怕走之前都見不到你了!”
奶奶緊緊地握著我的手,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了下來,我跟奶奶講了我在那邊的學習情況,奶奶問我一切還習慣嗎,我笑著說一切都習慣大家對我都很好。
奶奶摸了摸我的手背:“吳憂啊吳憂,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你無憂無慮,可是從小你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多多少少會吃點苦,只是你不要怪奶奶對你不好,奶奶年紀大了無能為力啊……。”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可是為了不讓奶奶擔心我硬是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奶奶說著說著就從脖子上面摘下了一塊白色的玉墜,那塊白玉的色澤十分好看,穿著一根干凈的紅繩,應該是剛換了不久。
奶奶把玉墜遞給了我:“奶奶堅持不了多久了,這塊玉我?guī)Я藥资辏徒o你當做念想吧。”
“奶奶,我不要……。”
“你奶奶給你的,你就收著吧。”旁邊的姑姑擦了擦眼淚,告訴我把玉收起來。
那些日子我一直住在醫(yī)院里陪奶奶,幫奶奶洗水果,給奶奶洗衣服擦身子,這是我應該做的。小時候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我和奶奶一直在鄉(xiāng)下生活,奶奶就像是我的媽媽一樣,走到哪里都會帶著我,還給我織各種顏色的毛衣。
讓我尤記的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都在看漫畫書,七龍珠、火影忍者什么的,奶奶不知道去哪里買,只知道每天發(fā)的報紙里面有漫畫,奶奶就挨家挨戶的收不同時期的報紙,把里面的漫畫剪下來貼在本子上給我。
如今看著病床上日益憔悴的奶奶,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每天躺在旁邊的陪同床上眼淚偷偷的流著。
奶奶囑咐我一定要好好學習,等讀了大學就找一個漂亮善良的姑娘結婚,她說我上學的日子受了苦,跟著父母兩邊折騰,以后自己生活了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了,所以一定要考一個好大學,但是奶奶讓我答應她一個條件,一定不要學抽煙,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奶奶說要我把玉墜帶在身上,都說玉能幫人擋災,我張這么大從來沒有帶過什么首飾,如今帶了這塊玉墜反倒覺得胸口的位置暖暖的。
這個假期我基本沒有怎么回到家里住,我不想看到繼母的目光,而且我也覺得我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那個自己了,不是小孩子了,已經(jīng)沒有必要忍氣吞聲。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我?guī)е棠痰挠駢嬕酪啦簧岬仉x開了奶奶,我心里很明白這次也許就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奶奶了。
初三的學習生活剛剛開始就跟初二的節(jié)奏截然不同,晚自習要上到更晚,作業(yè)量也是倍增,雖然周禹文去讀了高中,已經(jīng)不再這所學校了,但是大家仍然不敢欺負我,只有那個李棟總是賊眉鼠眼的瞪著我看,這讓我覺得內(nèi)心不安。
果然,有一天晚自習課前李棟坐在了我前面的位置,指著我脖子上面的紅繩說:“你知不知道咱們學校不讓學生脖子上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