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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他就是啰嗦,一個體檢有必要去到新加坡么。”默默還正打算繼續念,無繩電話忽然從我手中抽走,秦昱直接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我們還在去一趟美國,短期內不會回去。晚安。”說完就將電話給掛上了。
我聽著他的話:“我們還要去美國”
“沒有啊。”秦昱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朝更衣間走去,“你不是說想回家了么,明天晚上的飛機我都訂好了。”
“那你剛才跟默默她說……”
“那丫頭今天晚上大概就會直接定飛機了吧,讓她白跑一趟就當散心。”
“哦。”我看著正在插座上充電的手機,心想著明天一定要記得給她打回去讓默默別那么沖動就直接訂機票。一定要記得。
☆、伯爵奶茶
我一直惦記著要給默默打電話,以至于我對于秦昱的問題都沒怎么注意,全部以一個“嗯。”字來應付著。到后來他終于發現我的不對勁了,便開始問一下雜七雜八的問題譬如:“洛洛,你喜歡我不?”
“嗯。”默默那丫頭現在不會就在訂票吧,可別真那么傻。
“那嫁給我好不好?”
“嗯。”不行,明天打電話太晚了一些,我待會就給她打電話好了。
“真乖。”秦昱先生滿意的起身去做事去了。
獨留我一個人在房間里,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然后趕忙拿起一旁的電話給默默給回撥回去。那一頭的默默聽完之后又是將秦昱一頓詛咒,我將電話扯離耳朵老遠,等到她差不多舒服了我才重新湊到耳邊說道:“親愛的,明晚等著我回去啊。”
“行,我去機場接你。”
掛上電話之后我沉默下來,原本輕快的聲線是裝出來給默默聽的,她現在還不知道我的手的真實情況。不知道爸爸媽媽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暗自傷心一頓。我推著輪椅來到落地窗前。雖然說秦昱在信誓旦旦的說會找到人治好我,但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事情叫做萬一。
而且經過上一世之后我學到的一點教訓就是,萬事不能只靠別人來處理。
嗯,若是真的不能拿起相機,我真的要好好思索退路才行。
第二日一早,秦昱便醒了。他雖然動作輕柔卻依舊在抱起我那一刻將我弄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看著他,歪過腦袋打算繼續睡過去。秦昱見狀不免好笑,不過他也沒有吵醒我。等到我完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車上了。我靠在秦昱懷里身上依舊是舒服的睡衣:“秦昱,我們這是去哪?”
“去見我的師父。”
“師父?”我的腦袋開始運轉起來,回想秦昱所謂的“師父”是誰。他從小被秦伯伯丟到軍營里教育,長大后更是在各方面都進行了培訓。畢竟秦昱是第四代的繼承人,秦晉之后他就要接管整個秦家。秦家的繼承人不能是一無是處的紈绔。
可是你要我真的記起他的師父是誰我還真不知道。
既然我醒了,自然是不能繼續靠著秦昱的。我挪動屁股準備自己坐到后座上,誰知秦昱掃我一眼手臂攬得更緊了一些:“別動。”
無數的小說經驗告訴我,這個時候那種“為什么不能動”的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我淡定的看著他:“我想換衣服,你坐前面去。”
他拿著下巴在我的頭頂上磨蹭數下才說:“待會再幫你換,先讓我抱一會。”
“坐前面去。”我異常堅持的看著他,最后依舊是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司機旁邊停車:“我坐前面了,誰幫你換衣服?”
因為左手行動不便,來到新加坡之后我的衣服都是酒店的服務員或者是阿月幫忙這換的。可是現在,我環視一下周圍,不僅空間狹小而且還四面都是玻璃,雖然吧這玻璃是反光玻璃,從里面看得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里面。可是要在里面換衣服依舊是有些尷尬。
我抿著唇:“你和司機先下去。”
秦昱見我似乎有些不悅了,自然不再逗著我玩。他和司機先后走下車,我見他們都背過身去這才伸手見給一旁的藍色連衣裙給車過來。秦昱畢竟還是考慮到這種情況的發生的,所以給的衣服比較好穿,是一件自帶文胸的連衣裙。
唯一的問題就只我拉不了拉鏈。我敲敲車窗,秦昱回過頭來嘴角勾起得意洋洋的笑容。就這一刻我肯定,他絕對是故意的。選了一條拉鏈在背后的裙子。也不用我多做解釋,秦昱彎腰鉆進車子來,我背對著他感覺他撩起我的頭發,垂落到腰間的拉鏈緩緩拉上來。
末了,某人依舊不忘記偷吃一點小豆腐。我回過頭去看他,對著他得意洋洋的模樣很是無語。
車子重新開動,很快就來到一棟洋房前停下。秦昱從后備箱里拿出我的輪椅,在將我抱出去。展現在我面前的洋樓我十分的熟悉,好似我在畫中見過一般。因為是預定行程,雕花鐵門早已有人在等候著,那個穿著東南亞風格服飾的男子一見到秦昱便二話不多問的開了門。
我打量著這棟洋樓,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濃重。我究竟是在哪兒見過這個洋樓的?不論是花園里的小噴泉還是彩色玻璃窗上的天使,一切的細節都熟悉的讓我覺得我曾經走進過這個地方。秦昱刻意推得很慢,好似要讓我認真觀賞這個地方一樣。
從洋樓進去,不論是陽臺上的小裝飾品還是放在茶幾上的鏤空青花瓷瓶。這一切都仿佛似曾相識,最后我終于想起了我在哪兒看過這些——在利夫人的畫展上。
那個畫展還是言櫟帶著我去的,是一位當代女性畫家,畫風以寫實為主,著色簡樸并不華麗,一切都好似平平淡淡的。若是駐足觀賞,在這平淡之中又透露出一點小心思。言櫟將這個畫家介紹給我,帶我去看一次她的畫展,只去了一次我就迷上那樸實的畫風了。特別是她畫中所展現的古詩。
用油畫當做漫畫來畫,這應該是利夫人的創舉了。
利夫人筆下的故事來自于一個漂亮的小洋房,在這洋房里每天都發生著許多新奇的事情。12月的15日的前夜,原本還含苞待放的蝴蝶蘭開了。夫人以獨特方式將花朵綻放的過程匯成一幅畫。你遠遠的看過去好似是一朵含苞的花骨朵,走近一些看到的是蝴蝶蘭嬌羞半開的模樣,再走近一些那就是一朵盛開的蝴蝶蘭。
這里,就是利夫人畫筆下的那間小洋房。所以我才會那么熟悉。
我仰頭看向秦昱,后者依舊保持著嘴角神秘的笑容:“想到了?”
“你怎么會……”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怎么會認識利夫人。
秦昱沉吟了一會才說:“她和媽媽是好朋友,有的時候這個圈子是挺小的。”
秦昱推著我走過回廊,在仆人的牽引下來到了一個溫馨的小茶室。一個身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婦人正坐在沙發椅上想事情。她手里端著一杯茶,聽到聲響之后才轉過頭來。原本還在迷惑的時候,她又仔細的看兩眼秦昱:“哦,阿玉。你來了啊。”
“師父。”
“哎呦,胡亂喊什么。叫我麗姨就好了。”她朝著秦昱招招手,“過來讓姨看看,你似乎黑瘦許多。”
秦昱推著我往前走:“麗姨,這就是我和你說到的蘇洛洛。”
原本正仔細打量秦昱的利夫人依言轉過來看我:“哦,她就是洛洛啊。老聽你媽媽提起她,說什么我家那個兒子啊現在毛腦子里只有洛丫頭一個人。我早就想知道那個厲害的洛丫頭是什么模樣了。”她左左右右打量我片刻才說,“很是標志的小女孩,也難怪阿玉如此傾心了。”
我偷偷瞄一眼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秦昱:“阿姨好。”
“嗯,你好。聽阿玉說,你很喜歡我的畫?”利夫人示意我們走下,然后分別給每人倒上一杯奶茶。我捧起奶茶湊到嘴邊,讓奶茶的香氣浸入鼻尖。一聽到利夫人這么一說,差點沒把手里的奶茶給潑出去。我抬頭看向利夫人,見她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才說道:“是啊,我很喜歡您的畫。”
利夫人掃一眼旁邊的秦昱:“哦,你最喜歡的哪一幅啊?”
“若要真的說,一時間并不容易想呢。”我暗忖道:“最喜歡的,是您畫的那個庭院中的噴池。為何要選擇下午四點的光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