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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哪發現的”我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然后一邊半拖著默默一邊回家。一直走到家門口之后,默默才從我身上下來,神色嚴肅的看我:“洛洛,那事你早晚要讓他們知道的,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的。”
我當然知道,我對著她點點頭,然后轉身打開門。
默默說的那個包裹正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媽媽今天要上班還沒有回來,整個房子里就只有我一個人。我找來剪刀將外面包裹著的透明膠剪開。里面的東西是法國一家工藝小店寄給我的,是我雙手的泥塑。此時泥塑的手指上還還套著一只戒指,上面掛著一張小紙條。
我將小紙條翻開來看,言櫟的瘦金字體赫然印在上面。
洛洛:
我又回到法國,看到當時我們做的手模你并沒有拿回去,便想著給你送過來,店主在特意贈送給我這個戒指,他說你當時很喜歡。希望有一天你能夠找到牽著你的手的那個人。
我記得那家小店,是我跟舅舅鬧了許久之后得到許可自己出門。條件是不能超過第一區。這家小店就是我在閑逛的時候看到的,開在一個小巷子里里面有各式各樣的藝術品。我被老板放于櫥窗前的手模給吸引便跟老板交談說希望能夠自己也做一個,后來老板告訴我這個手模最好是兩個人一起做,這樣才漂亮。我身旁一個人也沒有便只能可憐兮兮的自己握手做了。
而這個戒指則是我的另外一個發現,只是一個作風古樸的戒指,上面的石頭并不名貴只不過看起來卻讓人覺得很有故事。沒想到那個老板竟然還記得。
我將戒指從手模上取下來然后輕輕戴到自己的手上。戒指上還吊著言櫟寫給我的小紙條,我用剪刀將紙條剪下來。戒指剛剛和手,就好像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我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目光轉移到一旁的信上。那封信是法國領事館發來的,內容在于邀請我參加04年的中法青少年交流會,交流會在法國里昂舉辦——法國的美食之城。
這件事情并不大,但是這就意味著我可能又要有差不多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能跟上學習進度了。三中或許能夠為了破例一次確不會為我破例第二次。如果這個消息現在傳出去,那么開學的時候即便我能夠通過考試,領導們都需要考慮一下是否真的讓我進入初二讀書。
畢竟初二和初一并不一樣,中考的許多重要內容都是在這個學習學完的。
不過,那是里昂啊!那里有世界上最正宗的法餐,有我夢寐以求的烤香腸——上次沒去成。我光是想想就已經口水流了。我看著桌子上的邀請函,重重的嘆口氣——先不管了,吃冰激凌先。
秦昱通過軍部特選的消息第二天便傳遍了n市,反正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平日里很安靜的大院此時人潮涌動,我站在陽臺正好對著秦昱家,原本空蕩蕩的大院此時被各品牌的名車挺得滿滿當當的。當這個場景傳出去,那么n市沒有富豪的傳說就會不攻自破。n市不是沒有富豪而是沒有特別顯擺的富豪。
秦家在n市立足多年,網上可以追溯到清朝。若是近一些的自然是從秦老爺子的父親那一輩,到后來秦老爺子也一輩倆兄弟一個從政一個從軍,穩穩扎根n市。到后來第三代則是秦宋秦伯伯子承父業而秦晉則棄政從商。雖然表面上兩家人關系并不熱絡。可是秦關老爺子還在,這個家私底下該怎么樣還怎么樣。
從秦昱和秦晉的關系就可以看出來秦家人自己的關系有多親密。
作為第四代的秦昱和秦思,后者目前太小自然沒有多大的關注度,而秦昱則在十六歲之后被外界關注起來。古語有云富不過三代,秦家的第四代會不會也逃不出這個詛咒。偏偏秦昱以一紙紅頭文件直接打碎了那些對于秦家地位虎視眈眈的人們。秦家的第四代依舊穩穩當當的扎根軍部,秦家并沒有被富貴不過三代的古語給詛咒了。
正正熱鬧了一天之后,那些趕著上門祝賀秦家虎父無犬子的人們才散去太半。我端著一碗銀耳百合蓮子羹坐在陽臺上跟默默進行小陽臺會議,會議的主題是——怎么把法國領事館的事情給說出來。
“這事吧,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告訴秦昱哥哥一聲。再過幾天他就要去部隊了,這一去就是五年啊。”默默沖我豎起五根手指頭,“五年呢!你瞞著秦昱哥哥好么。”
“可是他現在那么忙,時間又趕哪里來的及管我這件事情。再說了,明年才去呢,這樣的打著青少年交流會的政府交流基本上都已經是安排好的,我就跟上次游學團一樣過去一趟就行了。哪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嘴里含著糖水,說得含含糊糊的。難為默默竟然還聽懂了。
她托著尖細的下巴——這小妞最近越發的纖瘦,偏偏該有料的地方還一點沒少,我幾乎可以看到幾年之后又一個尤物的影子了。默默想了想,再看向即便是現在依舊還有三四輛車停在門口的秦家:“我總覺得不告訴他不好,不過這也是你和他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那你想好什么時候告訴叔叔阿姨了么”
仰頭將最后一點糖水喝完,我將碗放到一旁的欄桿上:“想好啦,等他們將秦昱送去部隊了就說。別忘了爸爸就會管這個的,最近為了這事可忙了。我都沒見他幾面,每次回來我早就睡著了,他走的時候我又還沒醒。最近好像都不回家睡了,直接睡在辦公室的小床上。”
默默頗有些同情的看著我:“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我就的叔叔的腰以前受過傷,最近老下雨讓他注意一點哦。”
“嗯,我提醒他了的。”
我將碗收拾好準備回房間的時候,默默一把喊住我:“糖水還有么,看你吃的我都想吃了。”
“還有啊,媽媽做了整整一鍋呢,現在凍冰箱里了。待會直接過來拿。”
“嗯,你等我洗完澡。”
“好~”我走回房間里,有些意猶未盡的砸吧嘴,“還是再吃一碗好了。”
客廳里的電視機一直開始,電視劇正好開演。我從冰箱里重新舀出一碗百合銀耳蓮子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夏天太熱,有沒有空調。我貪涼就在地上鋪了一張涼席方便我看電視,看困了就睡覺。
電視劇演得正酣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我有些不舍的看著電視上正在吵架的男女主角恨不能現在就能擁有多年后的高清機頂盒來一個暫停鍵。最后我屈服于那堅定的敲門聲,起身過去開門:“來了啦,敲那么急你是有多饞啊!”
我想也沒想就直接打開房門,秦昱似乎對于我剛才的話有些吃驚不過他僅僅也只是揚起眉毛并沒有多說什么。
還沒等我反應的時候,秦昱就立刻利用他腿長的優勢直接邁步走進屋子。我連阻止都來不及只能訕訕關上門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來啦,你們家的客人都走啦”
“沒走,但是和我沒多大關系。”秦昱掃一眼被我吃到一半的糖水然后回頭看我,那意思非常簡單“還有么”
雖然不怎么想給,但是一碗糖水也不給,我實在不能小氣到這種程度。便只能走向廚房拿出一個空碗來給他。沒想到這個男人沒臉沒皮的已經拿起我吃到一半的那碗吃起來。我頗為不滿的等他一眼,然后徑自走到冰箱那兒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秦昱吃完糖水之后頗有些意猶未盡,目光轉移到我手上那碗上。我瞪他一眼然后將手中的這碗握得死死的,擺明態度不會給他。他卻也不爭,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再說話。他坐在地板上而我只能選擇做到一旁的竹椅上。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季,我們都還小的時候,一起安靜的看電視,彼此間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到片尾曲響起的時候,秦昱似乎才想起這次來我家的目的,他轉頭看我然后輕聲說道:“洛洛,我就要走了。”
☆、第二碗糖水
上一世他這么跟我說的時候我記得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整個人就跟打開了水龍頭一樣。而此刻我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然后微微一笑道:“我該說一路順風嗎”
我們彼此都知道,對于這件事情他沒得選擇又因為某些原因他也不會太吃虧。秦昱坐在涼席上看我,我忽然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原本以為相隔在我們中間的茶幾也不能隔開我們之間的間隙。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只感覺到我的腳踝被人抓住,然后整個人往下一倒,再抬頭的時候已經被秦昱困在了沙發和涼席的三角地帶。
“洛洛,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沒關系,五年,十年。所幸這一世我們還年輕,所幸你還在這里。我允諾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自由,你可以自由。你喜歡拍照,不論你在哪里我都可以等你回來。可是,永遠不會放開你。”
我被迫抬著頭看面前的男人,半年來我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他,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有了未來的雛形,如刀鋒雕刻出來的下巴正好對著我的上方。必要時刻自損八殺敵一千!
我猛地將腦袋靠后猛然撞到他的鼻梁上。秦昱估計也沒想到我會用這招,整個人往后一仰,可是我自己也沒好到那兒去。心想著這個男人的鼻子真硬,最厲害是哪怕是這樣他也沒放開我的手。秦昱再度看向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么老套的戰術你也用。”
“哼,有用就是好戰術,管它老不老套。”我扭動手腕卻被他我得更緊,“放開。”
“……”
“很疼!”
手上的力道輕了一下,我不過才懂一下又被牢牢握住。秦昱默然的看著我,我太過了解他了,這個男人剛才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這讓我有些無奈,若是此時跟他硬碰硬,我估計我們兩個得僵持到我老爸老媽回來都不可能解決。
雖然這么做有點讓我感覺自己正在海浪中顛簸,不過我依舊用我空著的那只手輕輕的碰觸他的眼角秦昱的目光動了動,我慢慢的笑道:“現在的一切就好像夢一樣。秦昱,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大人早晚會察覺我們之間的怪異,你我都知道他們會做什么反應,我們為什么不能回到以前那樣至少那樣,我們都不會太痛苦。”
“所以,你是說你從今往后只把我當一個鄰家人么”
“你永遠是我的秦昱哥哥啊。”
“……”
感覺到被控制住的手腕送開一些,我趁機抽開自己的手腕,然后翻身躲開他的懷抱。秦昱并沒有阻止我,我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看他,秦昱慢慢的笑道:“你只是想讓我放開你才會對我那么溫柔。”